众人听到《天机道录》,都是一凛,毛多急切道:“你知道《天机道录》的消息,对不对?只要你肯说出来,咱们必不跟你为难,还会帮你打发了这些人。”
杨晋还没说话,俞老大抢先叫道:“大家伙别上这小子的当!咱们若是再鹬蚌相争,互相掣肘,可落入到这小子的算计中了。”
杨晋笑道:“俞老大,就你们这几个虾兵蟹将,我还用算计吗?实话同你们讲了,天机道录的消息,我是知道的比你们还多一点。但想逼我讲出来,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俞老大阴沉沉道:“等你落在我手里,你最好还能记得你方才这句话。”
杨晋把手中长剑一掂,朗声道:“诸位,我把话放这,你们谁能胜得了我手中长剑,我便将天机道录的讯息双手奉上。要是胜不了,趁早夹起尾巴滚蛋,免得惹小爷生烦。”
俞老大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好大的口气!小子,你以为读过几本书,懂一点别门别派的招数,就能横行天下了?”
杨晋道:“俞老大,少说废话,你们九华庄这三只井底之蛙,我的确还不放在眼里。你方才不是怕我挑动你们鹬蚌相争嘛,来来来,你先出来试一试小爷的手段,只要你的枪头能沾到我的衣服,我就把天机道录的消息说给你听。”
杨晋说着将长剑在地上一插,空着手往墓道口前的空地上踏了两步。
俞老大见他似要来真的,侧头斜睨着他:“小子,你当真不知死活?”暗猜杨晋定是伏下了什么奸计,但一时又猜不透。
于是环视在场诸人,说道:“各位,不是在下想要独吞,只是先替大家伙试试水,探探这小子的深浅,待擒住这小子后,咱们还须共同商议个对策才是。”
他说这话是怕自己跟杨晋动手时有人偷施暗算,所以话里姿态放得很低,心里却盘算着只要杨晋在手,即便不能独吞,众人投鼠忌器,也非给自己最大的一份好处不可。
俞老大见众人均无异议,当即迈步而出,枪尖一抖,直指杨晋:“拿起剑来!”杨晋拍了拍手,道:“凭你的枪法,我空手陪你玩玩已经算是给你脸了。”
俞老大见杨晋一个毛头小子竟然当众轻视自己,不禁勃然大怒:小家伙狂妄至极!好,我要是不在你手上戳两个窟窿,让你哭爹喊娘,我俞字倒过来写!
他脚下一跨,长枪如毒蛇出洞,带起一阵劲风,直刺杨晋胸口。
他这一枪刺出,枪上白缨猛然戟张,宛若梨花绽放,同时枪杆乱颤,霎时间梨花一朵变两朵,两朵变四朵,四朵变八朵,枪到中途但见眼前一片雪白,果真如“千树万树梨花开”一般。
明明这一招狠辣非常,杀气逼人,中者无不血溅五步,偏又如此诗情画意、唯美素洁。狠辣与唯美,这截然相反两种意境,竟然在这一招中既如黑白分明,又似浑然一统。
此招一出,众人都是轰的一声,忍不住赞叹俞老大枪法造诣之精深。
有识货的已经失声叫出:“千树雪成堆!”心中暗悔为何方才没拦着点,这一招何等威名,倘若俞老大一个不慎,杨晋再闪避不及,被他一枪戳死可如何是好?
杨晋脚下一蹬,不但不避,反而往前一扑,身如游龙,忽然擦着枪身闪到了俞老大身后。
“啊!”覃韵一声惊呼。她见枪影满目时,知道这一招虚虚实实,十分难防,虽不知杨晋到底如何抵挡,却也料不到他竟然挺着胸膛往上送,一颗心猛地提了起来,等杨晋已经闪到身后,这后怕的一声才叫出口,双手紧攥,掌心已经汗湿。
旁观之人个个惊出一身冷汗,方才那一瞬间,十个中倒有九个都以为杨晋是要挺胸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