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日,天还未亮,钱铮便已起身。
他换上墨锤坊发给学徒的粗布短打,准时来到前厅。
炉火已经生起,映得整个铺面红彤彤的。
墨老正坐在一张大师椅上,慢悠悠地喝着早茶。
一个身材魁梧、年约二十七八的汉子正在调整一座锻造炉的火力。
小石头则吭哧吭哧地拉着一个巨大的风箱。
“师傅早,大师兄早,石兄弟早。”钱铮上前,恭敬行礼。
墨老抬眼看了看他,嗯了一声,指了指角落里一堆黑乎乎的煤块和炉渣:
“今天你的活计,把东墙角那堆煤块搬到西墙码好,要整齐。再把昨天留下的炉渣清理出去,倒在后面的废料堆。做完这些,去帮小石头拉风箱。午饭后,去仓库把新到的那批‘黑铁矿石’分拣一下,杂质太多的挑出来。”
“是,师傅。”钱铮没有二话,立刻开始干活。
搬煤、清理炉渣,都是纯粹的体力活,又脏又累。
煤灰和炉渣粉尘飞扬,很快就把钱铮刚换上的干净衣服染黑,脸上也沾满了灰。但他动作麻利,丝毫不嫌脏累,搬运、码放、清理,有条不紊。
墨老虽然看似在喝茶,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钱铮。见他干活踏实,没有偷奸耍滑,也没有怨言,微微点了点头。
午饭后,钱铮又按照吩咐去仓库分拣黑铁矿石。
矿石大小不一,掺杂着不少普通的石头和泥土。他按照《百矿初识》里描述的黑铁矿特征,一块块仔细分辨,将纯度较高的挑出来放在一边,杂质太多的放在另一边。
这个过程需要耐心和细致的观察,钱铮做得一丝不苟。
下午,他替换小石头,开始拉风箱。
这是一项极其枯燥且耗力的工作,需要保持均匀有力的节奏,为锻造炉提供稳定的高温气流。
钱铮一开始不得要领,节奏时快时慢,被大师兄瞪了几眼。但他很快调整呼吸和发力,凭借对身体力量的控制。
前世练武和战场厮杀的经验,在此刻发挥了作用,逐渐掌握了窍门,拉出的风稳定而绵长。
收工后,钱铮已是满身汗水泥灰,手臂酸痛。但他感觉体内那丝内息,在下午持续用力的过程中,似乎流转得更快了一些,对肌肉的酸痛也有缓解作用。
晚饭是简单的糙米饭、咸菜和一盆油水不多的炖菜,但分量管饱。钱铮狼吞虎咽,感觉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
晚上,他回到小屋,不顾疲惫,先打坐调息半个时辰,恢复体力内息,然后拿出《基础锤法》,就着油灯昏暗的光线,仔细研读,并取出铁锤模拟那十二种锤锻姿势。自觉不自觉地将白啸的锤法融入其中,感觉更流畅直到深夜才睡下。
第三天,钱铮重复着类似的工作:
清晨打扫、搬运、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