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雨,你别觉得丢人,”王浩突然开口,声音粗粝却真诚,“被这种垃圾骚扰,不是你的错。你做得对,辞职报警,让他知道女人不是好欺负的!”
“就是,”刘杰也点头,“我那个律师朋友说,现在国家对性骚扰打击力度很大,只要证据确凿,他肯定跑不了。轻则拘留罚款,重则判刑,工作也得丢,这辈子都别想再当导师了。”
李若雨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些朋友不是客套,是真的在为她出头。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谢谢你们……”
“谢什么谢!”王浩摆摆手,“咱们谁跟谁啊。再说了,陆沉是我兄弟,你是我弟妹,谁欺负你,就是跟我过不去!”
饭后,王浩和刘杰告辞离开,说要去“盯紧点”,防止赵导师狗急跳墙。陆沉则陪着李若雨坐在沙发上,布丁也凑过来,把头靠在她腿上,轻轻蹭着。
“陆沉,”李若雨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个培训都做不好,还让你们为我操心……”
“胡说!”陆沉猛地打断她,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若雨,你听清楚。你不是没用,你是太善良,太能忍。但善良不是软弱,忍让也不是纵容。你今天做的,是每一个女人都应该做的事——保护自己,反抗不公。这比任何工作都了不起!”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至于操心,我乐意。王浩、刘杰他们乐意,这才是朋友,这才是家人。我们不是因为你‘有用’才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李若雨,是我陆沉的老婆,是孩子们的妈妈,是我们这个家最重要的人。”
李若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或委屈,而是因为感动。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无比安心。
“陆沉,我好怕……”她哽咽着说。
“别怕,”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有我在呢。以后,谁也别想再欺负你。大不了,我养你,咱们一家四口,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不比什么都强?”
“嗯……”李若雨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那……咱们以后还去王浩家吃饭吗?他妈妈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去啊,怎么不去?”陆沉失笑,“等这件事过去了,咱们带着孩子们,提着礼物,光明正大地去。顺便告诉他们,以后谁敢欺负我老婆,先问问我手里的棒球棍答不答应!”
李若雨被他逗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她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生活还要继续,他们不会被这点挫折打倒。
下午三点,辖区民警打来电话,说已经受理案件,会尽快传唤赵导师进行调查。陆沉陪着李若雨去派出所做了笔录,详细描述了骚扰事件的经过,提交了所有证据。民警态度很好,说会依法处理,并提醒他们注意安全,近期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了。街上的路灯次第亮起,照得路面暖黄一片。李若雨牵着布丁的绳子,陆沉则提着她忘在派出所的包,两人慢慢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陆沉,”李若雨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低头看她,目光温柔。
“谢谢你支持我辞职,谢谢你陪我报警,谢谢你……没有嫌弃我。”
“傻瓜,”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我怎么会嫌弃你?你是我老婆,我疼你都来不及呢。”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款式简单,却闪着柔和的光。“本来想等孩子们生日的时候再给你的,现在……提前送给你。”他抓起她的手,将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这枚戒指,代表我的承诺:以后,我会用生命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若雨,嫁给我,是我这辈子最对的事。以后,换我来守护你,好吗?”
李若雨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看他认真的眼睛,眼泪再次决堤。她用力地点点头,扑进他怀里:“好……陆沉,我爱你。”
“我也爱你,宝宝。”他紧紧抱着她,在街灯下吻了下去。布丁在旁边“汪汪”叫了两声,似乎在为他们祝福。
回到家,孩子们已经睡了。陆沉轻手轻脚地把李若雨安顿在床上,自己则坐在书桌前,开始研究新的工作机会。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李若雨需要时间恢复,这个家需要他撑起来。
“陆沉,”李若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睡意,“别太累了……我没事了,真的。”
他回头,看见她穿着睡衣,靠在门框上,眼睛红红的,却笑着。“我知道,”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你先睡,我再看会儿。”
“我陪你。”她爬上床,靠在他肩上,一起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招聘网站的首页,陆沉正在筛选适合李若雨的兼职——这次,他只看那些工作环境透明、同事评价好、有明确反骚扰机制的公司。
“这个怎么样?”李若雨指着一条招聘信息,“线上文案编辑,时间自由,在家办公,主要写母婴产品的体验文。我以前给育儿杂志投过稿,有点经验。”
陆沉看了看,点点头:“挺好,离家近,压力小,适合你。我帮你投简历,明天一起改改。”
“嗯。”李若雨靠在他肩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陆沉轻轻关掉电脑,将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知道,未来的路可能还会有风雨,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声说:“若雨,晚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窗外,月光如水,洒满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