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干等著”苏汉林怒道。
“我……我马上去找我的那些老战友,去卫生部……”苏振邦焦急地在院子里踱步,却也显得有些六神无主。
“来不及了。”
苏墨的声音,打断了两位长辈的爭论。
他走到堂屋,拿起了那台同样是黑色的,却比派出所那台新上百倍的电话。
“师父,师爷。”苏墨转过身,看著他们,眼神里的血色已经褪去,只剩下如万年寒冰般的冷静,“他们用规则来对付我们,那我们就用实力,去打破他的规则。”
“他们既然敢动我的家人,就要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
他缓缓地拨动了电话的转盘,拨出了一个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主动拨打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哪位”对面传来一个威严而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领导,是我,苏墨。”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沉默。
隨即,38军军长江潮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轰然响起。
“苏墨你个臭小子!老子还以为你死在哪个温柔乡里了!终於捨得给我这个老傢伙打电话了”
“老领导,出事了。”苏墨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江潮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说。”
“我的爱人,夏晚晴,协和医院的医生。一个小时前,被一个自称『专办』的机构,以『特务嫌疑』的罪名,强行带走,隔离审查。”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一次,苏墨能清晰地听到,江潮的呼吸声,变得无比粗重。
那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將军,在暴怒的前夕,才会有的压抑。
“专办”江潮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好一个『专办』!”
“苏墨,你听著。”江潮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和你的家人,现在待在家里,一步都不许离开。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我不管他是什么『专办』『铁办』的,敢动我38军一级战斗英雄的家属,我今天就是把这四九城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
“嘟……嘟……嘟……”
电话被江潮狠狠地掛断。
苏墨能想像到,电话那头的军长同志,此刻恐怕已经掀了桌子。
一股庞大的,属於国家最锋利刀刃的战爭机器,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而就在苏墨掛断电话的同时,后门处,传来了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王二牛到了。
他像一阵风一样闪了进来,脸上带著焦急和杀气。
“头儿!查到了!”
“嫂子被他们带到了西山的一处废弃疗养院!那里是『专办』的一个秘密据点!我们的人在外围看到,那辆京a00081的伏尔加,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疗养院周围,至少有三十名好手在暗中警戒,个个都带著傢伙,恐怕……就是林万渊那个『净化』小队的人!”
苏墨走到墙边,取下掛在墙上的一幅画。
画的背后,是一个暗格。
他从里面,取出一个长条形的,用厚重油布包裹的东西。
他將油布一层层解开。
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却散发著森然杀气的唐刀,出现在眾人眼前。
刀名,“无锋”。
大巧不工,重剑无锋。
他缓缓抽出长刀,清亮的刀身在灯光下,映出他冰冷的眼眸。
“二牛。”
“在!”
“召集所有在京的弟兄,二十分钟后,东直门外,废弃工厂集合。”
苏墨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今晚,血洗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