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道口派出所门前的那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一滴滚油溅入了冷水,炸起一瞬间的喧囂,隨即被更强大的力量彻底浇灭,连一丝青烟都没能留下。
黑虎帮那上百號混混,被王二牛带来的二十多个“幽灵”,用工兵铲拍苍蝇一样,拍得哭爹喊娘,骨断筋折。那些所谓的“披麻戴孝”,转眼就成了真正的头破血流。
当赵卫国带著人从派出所里衝出来时,战斗早已结束。
地上只留下一片呻吟打滚的混混,和十几口被砸得稀烂的薄皮棺材。苏墨和他的那些“兄弟”,则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件事的后续,被处理得乾脆利落。
所有参与械斗的黑虎帮成员,全部以“聚眾衝击国家机关”的罪名被逮捕,等待他们的是漫长的劳改生涯。那个叫囂得最凶的疤脸奎,更是被从重处理。
经此一役,盘踞在四九城南几十年,连前朝都未能根除的地头蛇黑虎帮,算是彻底从歷史上除名了。
而苏墨的名字,也成了交道口这一片,一个无人敢提的禁忌。
南铜锣巷95號院,更是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
自从那晚的“公审大会”后,院里那三位大爷,彻底成了摆设。易中海和刘海中整日闭门不出,连上厕所都挑人少的时候,生怕看到邻居们鄙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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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閆埠贵则在许大茂的监督下,含泪买下了一堆在他看来和垃圾无异的废木料,赔了个底朝天,从此见人就绕著走,生怕再被苏墨抓著算什么“经济帐”。
整个四合院,前所未有的清净。
对东跨院来说,这几天,是难得的安寧。
苏墨没有急著去津门。西山那一战,虽然靠著灵泉水保住了性命,但身体的亏空不是一两天能补回来的。他需要时间,將自己的状態,重新调整到巔峰。
更重要的,是他想多陪陪家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苏墨赤著上身,在院子里缓缓打著一套八极拳。拳风呼啸,却悄无声息,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著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味。他后背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已经脱痂,露出了粉色的新肉。
夏晚晴在一旁晾晒著衣服,阳光洒在她的侧脸,温柔得像一幅画。不远处的廊下,念念搬著小板凳,小脸绷得紧紧的,有模有样地学著爸爸扎马步,嘴里还念念有词:“哼!哈!”
这岁月静好的一幕,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破。
电话,是军区总院打来的,找苏振邦。
苏振邦接了电话,只“嗯”了几声,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掛断电话后,他对苏墨说道:“小墨,江军长让你去一趟总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苏墨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
军区总院,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高干特护病房里。
江潮穿著一身病號服,正靠在床上看文件。西山那晚,他动了真怒,急火攻心,引发了旧伤,被警卫员强行按在这里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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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苏墨进来,他扔掉手里的文件,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臭小子,坐。”
苏墨拉过椅子坐下,开门见山:“老领导,什么事”
“两件事。”江潮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第一,林万渊的那个上线,代號『一號』的傢伙,我们的人跟丟了。他很狡猾,在津门彻底销声匿跡,像是人间蒸发了。”
苏墨点了点头,这在他预料之中。
“第二件事,”江潮看著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关於你的事。”
“西山那一战,动静太大了。我虽然把事情按『反特恐袭』报了上去,但你和你的那支『幽灵』小队,在里面扮演的角色,终究是瞒不住的。”
“上面,对你很感兴趣。”江潮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经过总参和几位老总的紧急会议,最终决定,恢復你的身份,並正式为你授衔。”
“后天,在总参小礼堂,將为你个人,举行一场授衔仪式。主席和几位老总,都会亲自出席。”
“军衔,少將。”
“这是命令。”
江潮说完,便静静地看著苏墨,观察著他的反应。
苏墨沉默了。
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想过安稳日子,想陪著妻女,看花开花落,云捲云舒。但现实,却一次又一次地,將他推到风口浪尖。
“老领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