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用说。”江潮打断了他,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苏墨,我知道你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但你也要明白,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你这次展露出的能量,已经让很多人盯上你了。如果没有一个足够分量的官方身份护著你,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是一个『专办』了。”
“这个少將军衔,是荣誉,更是你的护身符。是为了保护你,更是为了保护你的家人。”江潮的声音缓和了下来,“这是几位老总一致的意见。他们说,国家,不能再让英雄隱姓埋名,流血又流泪了。”
苏墨的心,被触动了。
他抬起头,看著江潮那充满关切和坚定的眼睛,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服从命令。”
……
第二天,一辆掛著军牌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东跨院门口。
车上下来两位肩上带星的军官,和一名五十多岁,戴著老花镜,气质儒雅的老裁缝。
他们是奉命,来为苏墨量体,定製55式將官礼服的。
当老裁缝拿出那捲明黄色的皮尺,一丝不苟地为苏墨测量著肩宽、胸围、臂长时,整个苏家,都陷入了一种庄严而肃穆的氛围中。
苏汉林和苏振邦,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骄傲。
而夏晚晴,则默默地站在苏墨身后,看著丈夫那挺拔如松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有自豪,有欣喜,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来的,淡淡的忧虑。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丈夫,將不再只属於她和这个家。
只有念念,还不懂这意味著什么。她只是好奇地围著苏墨打转,大眼睛里充满了新奇:“爸爸,他们是在给你做新衣服吗是不是和画报上的大英雄穿的一样”
苏墨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了。
是啊,大英雄。
他曾经是,现在,又要重新做回那个“大英雄”了。
授衔仪式的前一天下午,崭新的55式將官礼服,被准时送到了东跨院。
那是一套深棕色的毛嗶嘰礼服,金色的肩章上,一颗璀璨的將星,闪烁著耀眼的光芒。胸前,一排排军功章,无声地诉说著这件礼服主人那煊赫的战功。
当苏墨在夏晚晴的帮助下,换上这身代表著无上荣耀的戎装,站到穿衣镜前时,整个屋子,都仿佛亮了起来。
镜子里,不再是那个穿著旧制服,气质慵懒的看门大爷。
而是一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的共和国將军!
那股被他刻意压抑在骨子里的,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铁血煞气,与这身代表著国家意志的戎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爸爸……好帅!”念念看著镜子里的爸爸,眼睛里冒出了无数的小星星。
“嗯,真帅。”夏晚晴看著自己的丈夫,眼眶微红,痴痴地说道。
“好!好!好!”师爷苏汉林连说三个好字,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自豪,“这才是我苏汉林的徒孙该有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头掛著国旗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四合院的门口。
一名少校军官快步走到东跨院门前,轻轻敲响了院门。
“报告!奉总参命令,前来接苏墨同志,前往授衔仪式现场!”
苏墨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然后转身,给了妻女一个安心的拥抱。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当他穿著那一身耀眼的將官礼服,出现在院子里时,整个四合院,都彻底失声了。
正在院里偷瞄的许大茂,手里的瓜子“哗啦”一下全掉在了地上。
躲在窗帘后窥探的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襠处,迅速湿了一片。
三大爷閆埠贵,正心疼地抚摸著那辆破自行车,看到这一幕,手一哆嗦,差点把车把掰断。
他……他不是看大门的……
他是个將军!
一个活生生的,开国少將!
所有禽兽的脑海里,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和一个无尽的,足以將他们灵魂都冻结的恐惧。
苏墨没有理会那些石化在原地的邻居,他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车门的瞬间。
王二牛的身影,如鬼魅般,从胡同的拐角处闪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苏墨身边,脸色凝重到了极点,递上了一封刚刚截获的,从津门发出的加急电报。
“头儿,津门,出事了。”
“袁天龙,约您三日后,在津门第一楼,『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