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空气,在这一刻,被抽乾了。
时间,也仿佛被那身耀眼的將官礼服,和那辆掛著国旗的红旗轿车,彻底冻结。
许大茂手里的瓜子“哗啦”一下全撒在了地上,他张著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躲在窗帘后窥探的易中海,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双腿像被抽掉了骨头,一屁股瘫倒在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裤管,迅速蔓延开来,散发出难闻的骚臭。
他……他竟然……嚇尿了。
三大爷閆埠贵正心疼地擦拭著他那辆破自行车,看到这一幕,手一哆嗦,差点把车把掰断。脑子里那本算了半辈子的经济帐,在这一刻,被烧得一乾二净。
他不是看大门的。
他是个將军。
一个活生生的,开国少將!
这个念头,像一道天雷,劈进了院里所有禽兽的脑海,將他们所有的算计、嫉妒和不甘,都劈得粉碎,只剩下足以將灵魂都冻结的,无尽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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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场风暴的中心,苏墨,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投向院里那些石化的邻居。
他的目光,落在了王二牛递过来的那封电报上。
电报纸很薄,上面的字很短。
“袁天龙约您三日后,津门第一楼,『鸿门宴』。”
王二牛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杀气和担忧:“头儿,这是挑衅!袁天龙这老狗,肯定没安好心!我去做了他!”
“不必。”
苏墨的反应,平静得可怕。他接过电报,手指一搓,那张纸便化作了粉末,从指缝间飘散。
“让他等著。”
他只说了四个字,便不再理会,转身,拉开了红旗轿车的车门。
那名来接他的少校军官,早已被这一幕骇得心惊胆战,连忙为他关上车门。
黑色的红旗轿车,平稳地启动,悄无声息地滑出南铜锣巷,匯入车流,仿佛它带来的那场惊天风暴,只是一场幻觉。
直到轿车彻底消失在街角,四合院里那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天……天爷啊……”许大茂第一个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轿车离去的方向,结结巴巴地喊道,“將……將军……苏哥是將军啊!”
……
总参,小礼堂。
气氛庄严肃穆。
台下坐著的,是几十位肩上將星闪烁的共和国功勋。每一个,都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铁血將领。
当苏墨穿著那身笔挺的將官礼服,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首长台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江潮站在台侧,看著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兵,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