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辆掛著国旗的黑色红旗轿车,如同一个庄严的句號,消失在胡同口时,南铜锣巷95號院里那根绷紧到极致的弦,才“啪”的一声,彻底断裂。
许大茂手里的瓜子“哗啦”一下全撒在了地上,他张著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著轿车离去的方向。
“咕咚。”
他旁边的三大爷閆埠贵,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只觉得嘴里干得能冒烟。他扶著那辆破自行车的车把,双腿却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將军……
他竟然跟一个开国少將,计较几块废木料的价钱。
这个念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脑仁上,让他一阵阵地眩晕。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易中海家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两名穿著公安制服的男人,一左一右,架著一个浑身瘫软如泥,散发著恶臭的男人走了出来。
是易中海。
他双眼翻白,嘴角流著涎水,已经彻底被嚇傻了。
他一辈子的算计,一辈子的偽装,一辈子引以为傲的“德高望重”,在绝对的权力和地位面前,被碾得粉碎。
院里所有人都从门缝里、窗帘后,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知道,易中海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这个院子,也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苏墨回到家时,夜色已深。
他脱下了那身笔挺的將官礼服,换回了一身普通的便装。那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和煞气,也隨之收敛回了骨子里,重新变回了那个气质慵懒,眼神平静的男人。
堂屋里,一家人围桌而坐,桌上的饭菜却没怎么动。
“小墨,津门那边,你打算怎么办”苏振邦率先打破了沉默,脸上满是担忧。
“鸿门宴,不得不去。”苏墨给念念夹了一筷子她最爱吃的红烧肉,语气平淡,“袁天龙把战书下到了明面上,我要是不接,他反而会以为我怕了,后续的麻烦会更多。”
“我跟你去!”师爷苏汉林一拍桌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我倒要看看,什么津门龙头,接不接得住我这双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