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出身,张济与段煨皆为董卓旧將。
而段煨乃故太尉段熲之弟,门第犹高於张济。
论实力,段煨也只是稍逊张济一筹。
现如今,董承既然能强杀段煨,那来日未必不能强杀张济。
而另一边,李傕与张济素有旧谊,要不然当初张济也不能在李郭二人去做中人调停二人相爭。
张济遂生去意,欲重投李傕麾下。
毕竟李傕那里,皆是董卓余党,也是张济的舒適区。
幸亏刘基及时察其心变,急忙前往张济营中,劝说他回心转意。
“张將军若此时背弃朝廷,復投李傕,无异於弃明投暗。
打个比方,那就是在槐里侯(皇甫嵩)兵临广宗时,反向黄巾投效。
此等不智之举,万万不可为!
刘基语言恳切,想要劝回张济。
可张济忧忡难消,言道:“敬舆贤弟,你我並肩作战多时,我便直言。
我自知天子乃天下正朔,拥戴之责义不容辞。
然彼三人行事太绝,今日可杀段煨,他日安知不杀张济
实不敢再留於此,倒不如择一大郡安之。”
刘基温言宽解道:“將军之忧,我尽知晓。
如今李傕势大,又以清君侧之名前来。
那三人当中,董承乃天子岳丈,不得轻动。
杨奉兵力最眾,亦难动摇。
唯有那杨定,於朝中並无依仗,兵力最寡,此事又由他而起。
你我何不再次联名上奏,请陛下交出杨定,以换李傕退兵”
张济狐疑道:“此计可成否
纵然交出杨定,以我对李傕的了解,他如今既然出兵,必不肯轻易罢休。”
刘基胸有成竹,说道:“此事我心中亦清。
交出杨定不过以地赂秦耳,如此做了,徒令李傕以为我等畏怯,愈发骄狂。
“既如此,贤弟何以仍行此策”
张济不解。
刘基解释道:“我所图者,其一在分化三人。
你我不管董承、杨奉,只瞄准杨定一人,让他们三人之间彼此猜忌。
其二,李傕本已势大,闻我欲交人求和,必生轻慢之心。
如此之下,他必成骄兵,而骄兵则必败也。”
张济沉吟片刻:“若是依贤弟所言,分化三人或能奏效。
他们三人之间彼此也並非铁板一块。
李傕坐拥五万凉州精锐,即便行此骄敌之计,以我等之师,也无法与他为敌。”
刘基从容道:“若仅凭当下华阴之军,欲破李傕,诚非易事。
然这几日,我见城中屡有使者向北而行,心中生疑,遂遣人探其虚实。
方知彼等皆为天子所遣,持詔前往河东,以官爵为饵,召白波部眾並南匈奴兵马前来助阵。
倘若此辈引军而至,则眼前战局不会再打。
须知李傕非无后顾之忧,那凉州的马腾、韩遂,仍对三辅之地虎视眈眈。
若其与我军在此久持消耗,损兵折將。
这个冬天,他可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