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基与张济联名奏表呈至天子刘协案前时,董承、杨奉与杨定三人果然分崩离析。
正如奏表所言,此次祸端皆由杨定挑起。
若非他因旧怨擅杀段煨,岂会酿成今日之危局
而今大敌当前,杨奉能召白波旧部驰援,董承亦能结好南匈奴求援。
唯有杨定,不仅未能引来援军,反需分兵监视段煨旧部,以防李傕兵临城下时內外夹击。
因此,当百官纷纷劝諫刘协交出杨定以平息祸乱时,董承与杨奉二人默然不语,未出一言相护。
而两人如此表现,也让杨定心生芥蒂。
即便此后,二人虽试图解释,称只因百官势大、独木难支,仅凭二人之言无法扭转局面。
但此时的杨定,已经不再信任二人。
连日来,诛杀杨定之声愈演愈烈。
百官非惧李傕之威,实因杨定擅杀未叛之臣段煨,恐损朝廷威信。
若朝廷不加严惩,日后人心背离,天下忠义之士谁还敢倾心依附
譬如张济,若非刘基劝返,恐已与李傕合兵反攻华阴。
百官秉持公心,方諫言送出杨定,以安局势。
但这一切在杨定眼中,此乃百官以怨报德,无视其往日护驾之功,反欲推他赴死。
加之旧日盟友冷眼旁观,杨定自觉孤立无援,遂决意鋌而走险。
他决定劫持天子,投奔李傕。
在他看来,李傕既能容郭汜,又何至於猜忌曾助郭汜的自己
是夜,杨定於城中骤然发难,亲率部曲直扑天子行营。
一时间杀声四起,兵马纷沓。
城外刘基听到城中动静,当即整军驰赴华阴城门。
此时城內董承、杨奉方知杨定叛变,仓促间调兵护驾,致使多处兵马无人调度,陷入混乱。
待到刘基兵临城门时,他扬声说道:“城中有逆贼作乱,吾特来护驾。
尔等若仍为天子之军,便速开城门,让我入內!”
守城士卒惶惑不定,不知是否该打开城门。
刘基復厉声言:“若闭门不开,尔等便是坐视逆贼猖獗,罔顾天子安危。
届时吾当视尔等为逆贼同党,下令攻城!”
面对刘基的威胁,城头士兵惊嚇万分。
不久城头传来应答:“我等愿开城门。
若是兴义將军问责於我等,还望將军到时能美言两句。”
此门守军乃杨奉麾下,刘基有意择此而入,因其与董承有隙,却与杨奉无怨。
既要想办法入城,肯定要选择更有把握的路径。
刘基慨然应诺:“此乃分內之事。”
城门既开,刘基率部涌入,旋即接管城防。
那开门的小校怒斥刘基背信,刘基却召其至身前,温言道:“无论如何,今日汝放我入城,杨奉必难容你。
吾非鸟尽弓藏之人,何不转投我麾下”
小校踌躇片刻,终是归降。
占据城门之后,刘基便有了进退之机。
控守城门后,刘基命两千人马固守,自引余部平乱。
杨定虽骤起发难,然实力本居三人之末,待董承、杨奉整兵反击,其势已颓。
紧接著又传出了天子詔命,斥杨定为反贼,同时追封段煨安南將军、闅乡侯。
段煨旧部闻詔倒戈,董承、杨奉乘势掩杀,杨定溃败而逃。
奔逃途中,杨定迎面撞上刘基大军,惊骇喝问:“刘敬舆!尔如何入得城中!”
但是刘基並没有给杨定解释的意思,他大手一挥,当即命军队进攻,拿下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