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辛苦。”
陆长生点头。
柳如烟、林清婉也迎上来。
柳如烟眼眶泛红,半日不见如隔三秋。
“將军,你没事吧”
陆长生道。
“没事。”
他转身,看著那些板车。
“把药材卸下来,登记入库。按战时標准,优先配给伤兵营。”
“是!”
將士们一拥而上。
卸车的卸车,登记的登记,搬运的搬运。
姜烈站在一旁,看著那些药材,咧嘴笑。
“好小子,有你的。老夫还以为,这次回陇右,得靠草根树皮救人了。”
杜甫也笑了。
他走到陆长生身边,低声道。
“將军。”杜甫压低声音,“灵宝方向,出事了。”
陆长生看著他。
“什么事”
杜甫道:“半个时辰前,老夫在帐中静修,忽然感到一股文气波动从东边传来。那波动很乱,很急,带著血腥气。”
他顿了顿,“是军中文修用文气传讯,但传讯只传了一半,就断了。”
陆长生眼神一凝。
“內容呢”
杜甫道:“只传来四个字,灵宝……溃败……”
陆长生沉默了。
灵宝。
哥舒翰率二十万大军出关的地方。
溃败。
二十万大军,溃败!
杜甫看著他:“將军,这只是老夫感应到的,未必准確。也许只是小股部队受挫……”
陆长生摇头:“先生,你信自己的感应吗”
杜甫沉默。
他信。
文修到了著书境,感应不会错。
那股文气波动里的血腥气,太浓了。
陆长生转身,朝中军帐走去。
“召集所有核心將领,一刻钟后议事。”
一刻钟后。
中军帐內。
姜烈、公孙大娘、杜甫、姜清漪、李季兰、柳如烟、林清婉、封敖、高震、李文谦、张茂,全部到齐。
帐帘放下。
陆长生站在主位前,目光扫过眾人。
“杜先生刚才感应到灵宝方向的文气波动,只有四个字,灵宝溃败。”
帐內瞬间安静。
封敖第一个开口:“不可能!二十万大军,怎么会溃败”
高震也道:“哥舒大帅亲自坐镇,叛军才几万人”
姜烈皱眉:“会不会是误传”
杜甫摇头:“老夫的感应,从未错过。那股文气波动里的血腥气,做不得假。”
帐內气氛骤紧。
陆长生开口。
“不是误传。”他看著眾人,“我早就说过,哥舒翰此战,凶多吉少。”
眾人看著他。
陆长生继续道。
“你们想想,哥舒翰为什么出关”
“不是他想出,是陛下逼他出。圣旨三道,龙气传讯两道,他不出就是抗旨。”
“他带著二十万大军出关,但这二十万人,有多少是精锐”
“一半是仓促招募的新兵,连刀都握不稳。”
“真正能打的,只有陇右、河西那几万边军。”
“但这些能打的,哥舒翰敢全带上吗”
“他不敢,他得留人守潼关。”
陆长生顿了顿。
“所以,这二十万人,真正能打的,不到五万。剩下的十五万,都是凑数的。”
“叛军那边呢”
“崔乾佑,安禄山手下最能打的將领之一。
他率的是叛军精锐,全是跟著安禄山造反的老兵,打了半年仗,见惯了血。”
“以精锐对乌合,以逸待劳,以险据守。”
“你们说,这仗怎么打”
帐內沉默。
封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来。
高震握紧拳头。
姜烈沉声道:“就算如此,二十万人,就是二十万头猪,让叛军杀,也得杀几天吧”
陆长生看著他。
“姜老,你知道灵宝有多险吗”
姜烈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