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水利安民(1 / 2)

雪融镇的秋风格外清爽,沈玦的书房里却弥漫着焦灼。谢君豪刚说完岭南的酷热——六月流火,赤地千里,林员外捶着腿叹“晚稻都快旱死了,再不下雨,今年赋税要泡汤”,沈玦的手指已在地图上划出两道红线:一道指向岭南的干裂田垄,一道斜贯河南的黄河故道。

“不对劲。”无尘和尚合上经书,指尖点在河南开封的位置,“《农政全书》载‘大旱之后必有大涝’,岭南数月无雨,地气郁结,河南今夏暴雨频发,黄河水位已超警戒线。若两处水系失衡,恐酿成大灾。”

沈玦眉头紧锁,案头的蜡烛被他拨得火星四溅:“岭南旱则晚稻绝收,河南涝则百姓流离,大明赋税减半事小,民不聊生事大。”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案上的铜制电话(雪融镇与京城的通讯器,沈玦改良的“传声筒”),“备纸笔,我即刻上奏皇上。”

谢君豪看着地图上的红线,想起岭南集市上农妇“税减三成还是饿肚子”的话,拳头攥得咯咯响:“沈大哥,咱们带水泥去修水利吧?岭南的土渠漏水,用咱们的‘雪融水泥’筑堤,至少能撑过这季。”

“水泥?”无尘眼睛一亮,“就是你在雪融镇修铁路用的‘石髓’?遇水凝结,坚硬如铁?”

“正是。”沈玦已摇通电话,对着传声筒朗声道,“喂,是乾清宫吗?北境王沈玦求见皇上!”

“二”面圣请旨·八府巡按

紫禁城的御书房里,朱祁镇正对着岭南的旱情奏报皱眉。听见“沈玦”二字,他猛地抬头:“快传!”

沈玦行过跪拜礼,直陈利弊:“皇上,岭南大旱三月,晚稻将绝收;河南暴雨成灾,黄河恐决堤。臣请旨兴修水利,疏通岭南淤河引北水灌溉,加固河南堤坝分流洪水,以工代赈,既解民困,又固国本。”

朱祁镇盯着他案上的地图,手指敲着龙椅扶手:“修水利需征调民夫,耗银无数,你可有把握?”

“臣有‘雪融水泥’技术,可速筑堤坝;有郝锦成(雪融镇水利匠师,曾修运河闸门)率队施工;更有陆青率潜龙卫护民夫安全。”沈玦呈上水泥样本(灰黑色块状,遇水不化),“此物筑渠,比土石坚固三倍,且工期缩短一半。另,臣请以八府巡按身份南下监督,各部府州协办,三月内必见成效。”

朱祁镇拿起水泥块,用力砸在地上,竟毫发无损,眼中闪过赞许:“准了!朕封你为‘钦差八府巡按’,总领水利事宜,各部官员若有怠慢,先斩后奏!”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带上谢君豪,他的水泥配方是宝贝。”

谢君豪在殿外听见“宝贝”二字,耳根一热——这配方是他跟雪融镇老匠师学的,没想到成了“国之重器”。

三日后,雪融镇码头汽笛长鸣。沈玦的旗舰“格物号”蒸汽船上,满载着水泥、铁锹、经纬仪(测量地形用),还有郝锦成带着的二十名水利工匠。陆青一身劲装,腰间别着左轮手枪,正清点潜龙卫名单:“五十人护民夫,三十人守粮草,剩下二十人跟我去探路。”

无尘和尚抱着个木匣,里面是他整理的《治水纪要》:“《禹贡》载‘导河积石’,河南需分流黄河水入贾鲁河;《农书》说‘陂塘蓄水’,岭南应挖深河床,引北江水灌溉。”

谢君豪蹲在甲板上,检查水泥袋(用油布裹着防潮):“这水泥得按比例调水,太稀不结实,太稠易开裂。郝师傅,您那边工具备齐了吗?”

郝锦成(五十来岁,皮肤黝黑,手掌全是老茧)拍着胸脯:“放心!俺带了‘雪融镇制’的夯土机,一天能打五十丈堤坝!”他是沈玦在运河工地发掘的匠师,曾用“分层夯筑法”修过百里堤坝,这次听说要去岭南,连夜打了十把新铁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