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前殿,朱红柱子巍峨耸立,晋王朱刚端坐在上首,手指轻叩着扶手。见叶冲进来,抬了抬眼皮:“听说潮河码头有动静?”
叶冲躬身行礼,声音朗朗:“启禀王爷,正是。属下料到厉天行返回京城后,必会急于掌控醉红楼,便让赵统领带人去潮河码头‘例行巡查’,没想到恰好撞上厉天行带着幻魔教众上岸。双方交手,我军大获全胜,擒获七人,其余溃散而逃。”
他刻意加重了“料到”二字,眼神中带着邀功的意味。
赵统领在一旁补充:“回王爷,叶先生早有部署,属下只是依计行事。那厉天行的人虽悍勇,但在我军攻势下不堪一击,尤其是叶先生算准了他们初来乍到,不敢恋战,这才让我们占了先机。”
晋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向叶冲:“哦?你怎么知道厉天行会在今日此时上岸?”
叶冲微微一笑,故作高深:“属下查得厉天行所乘‘福运’号货船的航线,按水流和风向推算,正好是今日寅时靠岸。再者,幻魔教行事向来张扬,他既想收回醉红楼,必会大张旗鼓,以示威慑——这正是伏击的好时机。”
他没提张老三带来的消息,更没说那些“巧合”,只把一切归功于自己的“推算”和“部署”。
晋王抚掌笑道:“好!叶先生果然神机妙算!厉天行这魔头,在北方闹得太凶,如今刚到京城就吃了咱们一记,也让他知道,这京城是谁的地盘!”他看向赵统领,“你带人有功,赏白银五十两,升为护卫营副统领。”
“谢王爷!”赵统领喜出望外,连忙磕头谢恩。
叶冲也躬身道:“此乃属下分内之事,不敢居功。全赖王爷天威,将士用命。”嘴上说着不敢居功,脸上的得意却藏不住——在他看来,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殷三娘、厉天行,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晋王的赞许,不过是对他智谋的肯定。
晋王摆摆手:“好了,你们退下吧。叶先生,继续盯着厉天行和醉红楼,有任何动静,立刻禀报。”
“属下遵命。”叶冲和赵统领躬身退出,刚走出前殿,赵统领就忍不住道:“先生真是厉害,连厉天行靠岸的时辰都算得丝毫不差!”
叶冲捋着胡须,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他哪里知道,自己所谓的“运气”,不过是醉红楼四大金刚精心布下的局;他自以为掌控全局,实则早已成了别人手中的刀。
而此时的醉红楼,四大金刚正围坐在雅室里,听吴烟雨学赵统领和那些护卫的对话,笑得前仰后合。
“‘不知怎么回事就摔了个狗吃屎’?老秦,你那掌风够隐蔽的啊!”李晨风打趣道。
秦炎火挠挠头:“我就轻轻推了一下,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摔。”
陈慕雷摆弄着引雷装置:“那些电火花也立功了,没瞧见他们吓得跟见了鬼似的?”
吴烟雨收起笑,正色道:“叶冲在晋王府争功,说明他压根没怀疑到咱们头上,只当是自己算计得好。这样最好,咱们正好能继续借他们的势。”
殷翠红端着茶杯,看着窗外:“叶冲越是自以为是,咱们的路就越好走。晋王想利用我们对付厉天行,厉天行想收回醉红楼,叶冲想踩着这一切往上爬——他们各有各的算计,正好给了我们周旋的余地。”
她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厉天行虽退,但绝不会善罢甘休。晋王府也不会一直对我们放任不管。接下来,该让醉红楼的‘生意’更红火些了,只有把水搅得更浑,咱们才能在里面站稳脚跟。”
雅室里的笑声渐渐平息,四大金刚眼中都燃起了斗志。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藏着无数秘密的棋局。
晋王府的人还在为码头的“胜利”沾沾自喜,叶冲正琢磨着下一步如何在晋王面前邀功,没人知道,他们早已成了醉红楼棋盘上最关键的一颗“暗子”。而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进入最微妙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