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丹方太难,需要两位心意相通的炼丹师联手才能炼制。”
“我找了另一位老友尝试,结果……”
莫朽冷笑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消息走漏,引来了天圣教的那群疯狗。”
天圣教。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血腥气。
“虽然侥幸逃过一劫,却被种下这阴蛊,被蚕食生命,生不如死。”莫朽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掌,“如今虽然捡回一条命,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天圣教的人,鼻子比狗还灵,咱们以后还得小心藏着。”
他转头看向院中练剑的陈秀。
“这小子救了我一命,这人情大得没边了。”
莫朽叹息道,“况且他那一手雷霆劲力,正好克制阴邪。若是以后天圣教的人找上门来……”
妻子打断了他的思绪,“人家救你是因为你答应给人炼丹。你好好把那芽禾丹炼出来,多给几颗,这人情不就还了?”
莫朽白了妻子一眼,又狠狠抽了一口大烟。
“妇人之见。”
他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这陈秀背景神秘,手段狠辣却又守信。若是能将其绑在自己的战船上,或许不仅能保平安,甚至那张古丹方……
……
一夜无话。
第二日,日上三竿。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大地,将洞府外的湿气蒸发得一干二净。
陈秀收功而立,浑身热气腾腾,皮肤泛着健康的红润光泽。
他练了一上午的桩功,只觉得通体舒泰,气血活泼。
“陈老弟,起得早啊。”
莫朽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眼角还挂着眼屎。
“老骨头了,觉多,睡得足些才好干活。”
陈秀笑了笑,拱手道:“莫大师身体好,是好事。”
莫朽摆了摆手,走到院子里的水缸旁,掬起一捧凉水洗了把脸,精神顿时一振。
“行了,不说废话。”
他擦干脸上的水珠,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便定在正午开炉。这时候阳气最盛,正好压制药材中的阴煞之气,成丹率最高。”
陈秀心中一喜,“有劳莫大师。”
莫朽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那间专门用来炼丹的石室。
“轰隆。”
厚重的石门缓缓合拢,将内外的世界隔绝。
陈秀站在门外,静静等待。
炼丹是一门精细活,容不得半点打扰。虽然他对莫朽的技术有信心,但事关自己未来的修行资源,心中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石室内突然传出一阵沉闷的震动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药香顺着石门的缝隙飘散出来。
这香味极其霸道,仅仅是闻上一口,陈秀便觉得体内气血微微躁动,仿佛饿了三天的猛虎闻到了血腥味。
“成了!”
陈秀眼睛一亮。
“嘎吱——”
石门缓缓开启。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草木烧焦的味道和那股奇异的药香。
莫朽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满头大汗,原本青灰色的脸色此刻竟有些苍白,显然这番炼制消耗了他极大的心神。
但他的一双老眼却是亮得吓人。
“幸不辱命。”
莫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摊开手掌,掌心托着几个精致的玉瓶。
“一共炼出二十二颗芽禾丹。”
陈秀瞳孔微缩。
二十二颗!
按照市面上的规矩,一份材料通常只能成丹十二三颗,能出十五颗便算是大师手笔。
这莫老鬼,竟然炼出了二十二颗!
这就意味着,原本只能用一年的资源,现在足足可以用将近两年。
“多谢莫大师!”
陈秀郑重行礼,这一次是真心实意。
莫朽将玉瓶递给陈秀,笑呵呵道:“老夫虽然修为折损,但这手炼丹的本事,还没丢。”
“这芽禾丹药性霸道,乃是辅助化劲武师打磨肉身、修补暗伤的圣药。你服用时切记要配合桩功化开药力,否则虚不受补,反而伤身。”
陈秀接过玉瓶,入手温润。
他打开其中一瓶,只见里面躺着几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翠绿,表面隐隐有紫色的纹路流转,仿佛一颗颗蕴含着生命力的种子。
“好丹。”
玉瓶入手生凉,触感温润。
陈秀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扑鼻而来。
他低头看去。
瓶内躺着二十二枚翠绿丹药,每一枚都圆润饱满,表面隐隐有紫气流转,仿佛活物般呼吸着。
“芽禾丹,成色上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