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氏武馆,竟然藏着一条龙?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人来报。
“报——!”
一名门房弟子双手捧着一封信函,快步跑入。
“馆主,蒙氏武馆递来信函!”
黄严面容冷冽,一把抓过信函。
信封普通,字迹却是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锋锐之气。
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黄严一目十行。
越看,他的脸色越黑。
越看,他的眼神越冷。
“好!好!好!”
黄严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
“咔嚓!”
手中信纸连同信封,瞬间被内劲震成齑粉,纷纷扬扬洒落。
“这厮好生猖狂!”
黄严猛地一拍桌子。
“轰!”
那张坚硬的紫檀木桌案,竟在他掌下瞬间化作一堆碎木屑,烟尘四起。
堂下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说什么?”
刘元小心翼翼地问道。
黄严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扬言,七日之后,上门踢馆!”
“他说,我大昌武馆可以随便请人,无论多少,无论是谁。”
“但他只要输一场,便算我大昌武馆赢!”
“若我输了,便要当场打烂碑牌,要大昌武馆闭馆三个月,还要搬出这内城去!”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什么?!”
“岂有此理!”
“太嚣张了!”
“这是没把我大昌武馆放在眼里啊!”
众弟子义愤填膺,纷纷叫嚷起来。
黄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陈秀……陈秀……
他在脑海中疯狂搜索这个名字。
终于,一段尘封的记忆浮出水面。
数年前,似乎是有这么个人。
那是王家的一笑擂。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打赢了王家的天才王白象。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有些蛮力的少年。
“是他……”
黄严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才几年光景,竟然成长到了这等地步?”
他看向刘元,再次确认道:
“你确定他是化劲大成,而不是初入化劲?”
这其中的差别,天差地别。
初入化劲,虽然厉害,但他黄严浸淫此道多年,自问还能压得住。
若是化劲大成……
那便是同级别的对手,胜负难料。
刘元苦涩地点头。
“馆主,我这张脸都丢尽了,还会骗你不成?那许广离被他一个眼神就吓得失禁,若只是初入化劲,断无此等威势。”
黄严沉默了。
他在堂内来回踱步,脚步沉重。
许久,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
“既然他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他。”
黄严猛地转身,看向赵刚。
“传令下去!”
“将此事宣扬出去,传遍整个县城!”
“我要让七日后的擂台一战,万众瞩目!”
“我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陈秀打死在擂台上,让蒙氏武馆彻底闭馆!”
赵刚心头一颤,连忙应道:
“是!”
黄严又看向钱先生,语气森然:
“去库房取那株百年老参,再去备一份厚礼。”
“快去请骨刀上人!”
“此人乃是老牌化劲巅峰,一只脚踏入半步丹劲的狠角色。”
黄严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我就不信,那陈秀再厉害,还能赢得了骨刀上人不成?”
“既然他让随便请人,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善县。
一石激起千层浪。
善县这潭沉寂已久的死水,彻底沸腾了。
王家大宅。
正厅内,灯火通明。
王家家主王道一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转动着两枚铁胆,发出咔咔的声响。
下方坐着两人。
一人面色复杂,正是当年的一笑擂主角,王白象。
另一人面色难看,乃是王家二爷,王磐。
“诸位对这陈秀,有何印象?”
王道一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王磐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如何不知!”
“当年那小子,嚣张跋扈,和我家灿儿有些过节。后来在一笑擂上,更是当众落了我王家的面子,还胜了白象。”
提到旧事,王磐依旧耿耿于怀。
当年擂台结束,他还不得不按着儿子的头,给那小子认错。
这份屈辱,他记了这么多年。
“如今再听消息,实在唏嘘。”
王磐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昔日虽有恩怨,却是已经揭过。不过此人乃是周家女婿,只怕以后和我们,还有争执斗争。”
王道一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王白象。
“白象,你怎么看?”
王白象抬起头,眼中满是苦涩。
“八年……”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我王白象自诩天才,苦修八年,也不过是堪堪迈入化劲门槛。”
“而他……”
王白象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
“竟然已经是化劲大成。”
“这等天资,这等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厅内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化劲大成啊。
那是多少武人穷极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做到了。
“此子,已成气候。”
王道一长吐了一口气,手中的铁胆停止了转动。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七日之后。”
“让玄机祖师领着白象前去。”
“观摩擂比。”
“若是此人真有这般本事……那我王家,日后行事,怕是要变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