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承认了!承认了!”
“这喜酒咱们是喝定了!”
“陈老板大气!到时候得给我们丝厂单开两桌!”
苏小雅躲在陈扬宽厚的背影后面,原本绞着的手指慢慢松开。她抬起头,看着前面那个满身烟火气的男人,心里那只乱撞的小鹿突然就安分了。她抿着嘴,偷偷扯了扯陈扬衣角,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地上扬。
这算是……定下了?
在全镇最有名的泼辣娘子军面前,这跟登报声明也没啥区别了。
“行了行了,别拿小年轻打趣了。”刘婶笑够了,一挥手,“赶紧装车!厂长还等着发福利呢。小陈,这五百斤要是少一两,我可要在婚礼上多灌你三杯酒!”
“少一两赔十斤!”陈扬一挥手,“二虎,给各位大姐搭把手!”
后院又恢复了热火朝天的忙碌。板车轮子吱呀乱叫,箱子传递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趁着大家都忙着搬货,陈扬转身回到案板前,操起菜刀,在一块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腊肉上飞快地切下一片精瘦肉。
他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这边。
“张嘴。”陈扬背对着人群,低声说。
苏小雅正在给最后一个礼盒打结,闻声下意识地抬头,嘴刚微张,一块温热鲜香的肉片就塞了进来。
那是后腿肉最精华的部分,瘦而不柴,烟熏味浸透了肌理,嚼一口满嘴留香。
苏小雅吓了一跳,像只偷食的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一边嚼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看到没人发现,这才冲陈扬皱了皱鼻子,眼里全是笑意。
“好吃吗?”陈扬压低声音问。
“咸了。”苏小雅小声嘟囔,眉眼却弯成了月牙,“不过挺香。”
陈扬看着她在烟雾缭绕中忙碌的侧影。那张脸不算绝色,也没施粉黛,甚至鼻尖上还蹭了一点刚才沾上的烟灰,但在这一刻,在他眼里比什么电影明星都要好看。
这丫头,跟着他在这烟熏火燎的地方受累,连句怨言都没有。
陈扬握紧了手里的刀柄,看着这满院子的红火,心里暗暗发狠:这只是开始。等这批货款回来,年后扩店,进县城,一步步做大。
将来,绝不能让这丫头再在这样的环境里受苦。
他要给她一场让全安溪,不,全县城都羡慕的婚礼。
“发什么呆呢?那边箱子不够了!”苏小雅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扬回过神,大步走过去:“来了!”
夕阳西下,最后一缕金光洒在后院堆积如山的红礼盒上,也洒在那对并肩忙碌的男女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刘婶推着板车走出院门,回头看了一眼,啧啧两声:“这小日子,红火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