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明天去县里最好的打印店，给我印五十张卡。要用最硬的铜版纸，烫金字，黑底金边，怎么贵气怎么来。”
苏小雅凑过来，看着纸上画的草图，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不就是饭票吗？还没开张就让人掏钱，谁傻啊？”
“这不是饭票，这是特权。”
陈扬用笔尖点了点纸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这个县城，有些人穷得只剩下钱。他们缺什么？缺面子，缺被人捧着的感觉，缺那种‘我有你没有’的优越感。”
他在纸上飞快地列出几条权益：
1.001-010号创始会员，终身免收包间费。
2.享有隐藏菜单点菜权，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3.拥有映水芙蓉“荣誉董事”头衔，年底受邀参加股东答谢宴。
“一张卡，预存一千，送两百。”陈扬把笔一扔，“这五十张卡，就是五万块现金流。”
苏小雅倒吸一口凉气：“一千？工薪阶层一年都攒不下这么多钱！你这是抢劫啊？”
“我抢的就是有钱人。”陈扬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人名和电话，那是他这半年在县城摸爬滚打收集的情报。
“煤老板马大炮，最爱显摆，上次去聚丰园因为没包间跟李天霸吵了一架。”
“包工头金大牙，暴发户心态，手里有钱没处花，最怕别人说他是土包子。”
“运输队的王老五，好酒好色，最喜欢在兄弟面前充大哥。”
陈扬一边念叨，一边在名字上画圈。每一个红圈，都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第二天一早，陈扬带着设计稿冲进了县城唯一的“新时代图文社”。
老板看着陈扬的要求，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烫金？还得用特种纸？这一张卡的成本得五块钱！都能买两斤猪肉了！你确定要印五十张？”
“印。”陈扬拍下一张大团结，“不仅要印，还要给我配上丝绒面的信封，上面用毛笔写名字。越像皇宫里的请柬越好。”
下午，五十张散发着油墨香和金钱味的“至尊黑金卡”摆在了陈扬的办公桌上。黑色的卡面上，烫金的“映水芙蓉”四个字熠熠生辉，右下角的编号001更是透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气。
张德贵背着手溜达进来，看见桌上的卡片，捡起一张看了看，嗤笑一声：“小把戏。这玩意儿能换来德国水泵？”
“张老，您瞧好吧。”陈扬拿起那张001号卡，放进信封，封口处滴了一滴红蜡，用私章狠狠盖了上去。
“苏小雅！”
“在。”苏小雅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写好的请柬。
“把这些帖子发出去。告诉那些老板，明天中午，映水芙蓉工地，请他们来‘指导工作’。记住，姿态要高，爱来不来。告诉他们，这卡全县只有五十张，那是身份的象征，以后没这卡，再有钱也进不了丹桂轩的门。”
苏小雅看着陈扬笃定的眼神，心里的那点忐忑莫名消散了。她接过请柬，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去送。要是没人买，大不了……大不了我把那套金首饰卖了给你填窟窿。”
陈扬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留着你的嫁妆吧。明天，咱们就要在这个县城，给这帮土财主上一堂生动的商业课。”
窗外，夕阳如血。陈扬站在未完工的回廊下，看着那个干涸的水池。
“水会来的。”他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