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把两人的脑袋往中间狠狠一撞。
咚!
像撞钟一样。
两个混混翻着白眼软了下去,像两摊烂泥。
这时,工棚的门开了。
陈扬披着军大衣走了出来,手里提着手电筒,光柱扫过地上躺着的三个倒霉蛋,最后落在正准备补一脚的二虎身上。
“二虎,停手。”
二虎的大脚板硬生生停在光头的脸上,带起的风刮得光头眼皮直跳。
“哥,这帮孙子带了死狗,想坏咱风水。”二虎把脚收回来,指着地上的麻袋,一脸愤愤。
陈扬走过去,踢了踢麻袋,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他又捡起地上的弹簧刀,在手里掂了掂。
“够狠的。”
陈扬冷笑一声。这要是真让他们得逞了,明天一早,映水芙蓉闹鬼的传闻就能传遍全县,那些刚办了卡的老板们非得退卡不可。
“哥,埋了?”二虎瓮声问,在他简单的脑回路里,敢动陈扬的人都该死。
“埋了犯法。”陈扬用手电筒晃了晃光头的眼睛,见对方装死,便一脚踩在他断了的手腕上。
“嗷!”光头装不下去了,疼得浑身抽搐。
“谁让你们来的?”陈扬蹲下身,把刀刃贴在光头的脸上,冰冷的触感让光头打了个寒颤。
“没……没人……”
陈扬也不废话,手腕一翻,刀刃在光头脸上划出一道血痕,不深,但足够吓人。
“二虎,把那袋死狗塞他嘴里。”
二虎立马拎起那个滴着血水的麻袋。
“别!别!我说!”光头看着那血淋淋的狗头,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是李天霸!聚丰园的李少!他给了两千块钱,让我们来搞破坏!”
果然是他。
陈扬站起身,把刀扔进草丛。
“把他们捆起来。”陈扬指了指院子中间那棵最粗的桂花树,“别让他们睡觉,晾一晚上。”
二虎咧嘴一笑,找来施工用的粗麻绳,把三人背靠背捆成了粽子,吊在树干上,脚尖刚好能点地,想站站不直,想蹲蹲不下。
这一夜,安溪镇的风很大。
三个混混在树上挂了一宿,冻得鼻涕眼泪横流,嗓子都喊哑了。
第二天清晨,工人们陆续进场,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跳。
张德贵背着手溜达过来,围着树转了两圈,啧啧称奇:“这造型别致啊,辟邪?”
陈扬这时候才慢悠悠地从工棚里出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刷牙。
不一会,派出所的吉普车停在了门口。
警察看着被冻成冰棍的三个混混,又看了看地上的作案工具和那袋死狗,眉头皱成了川字。
在派出所里,光头倒是招得痛快,一口咬定是李天霸指使的。
但李天霸早就做好了准备,咬死不认,只说是喝多了酒随口抱怨几句,没让人去干违法的事。加上没有直接的金钱往来证据(现金交易),最后只能定性为混混寻衅滋事。
李天霸交了一笔罚款,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派出所。
他在门口遇到了来做笔录的陈扬。
“陈老板,听说你工地上遭贼了?”李天霸点着烟,一脸欠揍的笑,“看来这风水不好啊,要不请个道士做做法?”
陈扬停下脚步,看着李天霸那张得意的肥脸。
“李少,风水轮流转。”
陈扬伸手帮李天霸整了整衣领,凑到他耳边,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下次想玩,自己来。派几条狗过来,不够二虎练手的。”
说完,陈扬拍了拍李天霸的肩膀,转身就走。
李天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感觉肩膀被陈扬拍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回到工地,陈扬看到二虎正蹲在墙根底下啃馒头。
“哥,那胖子没抓进去?”二虎一脸不爽。
“没证据,抓不了。”陈扬拿过一个馒头掰开,夹了块红烧肉递给二虎,“不过也好。”
“好啥?”
“要是这么容易就倒了,这游戏玩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扬看着远处聚丰园的金字招牌,眼神里闪过寒光。
既然你要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
“二虎,吃饱了没?”
“饱了。”
“吃饱了跟我去趟后院,把那几个废弃的磨盘找出来。明天,咱们给李少送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