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的刹那,古舍周身十二祖巫本源印记骤然盛放,如被逼到极限的光辉瞬间炸裂,形成一圈耀目的混元涡流。
那是祖巫级别的极道挣命——
却连让风暴停顿片刻都做不到。
整个空间被天道之权卷走,层层剥离,像在拆解一个结构复杂的法阵。
古舍能感到自己的存在结构在被强制重写:
肉身剥离。
元神解构。
因果抽离。
命数归零。
他甚至能“看见”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三条时间线,被归墟风暴像纸条一样轻轻撕开,重新化作无意义的混沌碎光。
但他依旧没有退。
没有吼,也没有挣扎。
他缓缓开口,声音像在劫火中打磨出的刃锋:
“原来……这便是最后的门槛。”
“不是诛天。”
“而是诛——己。”
天幕震颤。
苍穹深处,有一个连鸿钧都微不可察的微光,在古舍心底悄然亮起。
下一刻——
古舍陡然迈步。
一步而已,却仿佛将整座残界踩出裂痕。
归墟风暴第一次出现细微的——迟滞。
无量众生心头同时一跳。
古舍,再抬脚。
第二步落下。
整个“无限指数塔”的时间流忽然失衡,像被人悄悄在最深层的齿轮中塞入了一根细针。
鸿钧目光一凝。
第三步。
——天道,第一次出现不解。
古舍抬头,对那道至高身影轻声道:
“天道算尽万物。”
“却有一物,不在天道之序。”
鸿钧淡淡:“何物?”
古舍的眼眸,透着无边风暴中唯一的坚定:
“——愿。”
愿力。
不是洪荒之力,不是量劫之力,不是巫妖两族的因果,不属于任何天道规则。
愿力,是生灵自我定义的存在价值。
是“你能否继续存在”的根本答案。
也是所有天道最难预测的变量。
古舍踏出第四步。
归墟风暴,被他以愿力硬生生劈开了一道不可名状的缝隙。
数不清的世界万灵,在这一瞬间,感到了一丝……希望。
哪怕只是一瞬,也足以让诸天沸腾。
牠张口的刹那,没有声音传出,却仿佛有某种连“声”这一概念都被一并吞没的恐怖力量,在诸界间掀起无形海啸。
那不是攻击。
那是——改写。
天地无光,万法静默。
无数观者惊惶地发现自己无法眨眼、无法颤抖,甚至无法分辨“此刻”是否仍是他们所认知的时间。
因为古蛇之口一张,连“时间是否存在”都变成了可被商议、可被重新定义的命题。
“这……已非力量层面的抗衡!”
“牠连天道赖以运作的‘维度基础’都在吞!”
“这是在抹除规则的根本,重塑世界的底层语言——!”
惊呼声在无量世界炸开,却都被下一息的异变强行压灭。
只因——
鸿钧,动了。
他第一次抬手。
那只手没有光,没有威压,却让所有观者本能心悸。
因为那是“天道要亲自修复裂缝”的征兆。
归墟风暴被他凝固。
无名古蛇的撕裂被他锁定。
整个“无限指数塔”的基础框架,在他意志下被重新纳入监管。
只是,就在他准备封锁古蛇之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