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语塞,但仍是不甘:“难道就任由李恒那厮把持宫禁,隔绝内外?”
楚王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李恒能把持宫禁,是他现在的本事。我们此刻发作,除了打草惊蛇,授人以柄,有何益处?别忘了,老三、老六、老九他们,怕是早就到了。”
燕王闻言,强压下火气。轿子在京城宽阔的街道上平稳前行,最终在一处颇为雅致清幽、名为“望阙台”的私人园林门前停下。此地虽非王府,却是皇室所建,常被入京的宗室贵戚用作私下相聚之所。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园中,早有侍者恭敬引路,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临水的暖阁。阁内已坐了几人,正是先一步抵京的蜀王、吴王和晋王。
蜀王性子略显急躁,见二人进来,立刻起身问道:“大哥,老五,你们可曾见到万岁了?”
楚王摇了摇头,在空位上坐下,端起茶杯,并不言语。
燕王一屁股坐下,没好气地道:“见什么万岁?宫门都没让进!只说万岁需要静养,连那个什么劳什子秦王李恒的影子都没见着!呸!”
听到燕王气鼓鼓的回答,坐在蜀王下首的吴王眼睛一亮,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抚掌道:“妙啊!果然如此!”他立刻转向蜀王和晋王,伸出手,眉开眼笑:“快,快,快!掏钱掏钱!一人一百金,童叟无欺,愿赌服输,不得赖账!”
蜀王脸色一黑,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从袖中掏出一张金票,拍在桌上。晋王倒是面色如常,甚至带着点温和的笑意,也取出一张金票,轻轻放在吴王手边。
蜀王看着吴王喜滋滋收钱的模样,忍不住阴阳怪气道:“三哥,不愧是得了‘锦王’雅号的人物,这生财有道、无孔不入的本事,弟弟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自家兄弟入宫见驾这等事,都能拿来开盘口,弟弟真是……长了见识!”
燕王此刻也回过味来了,瞪大眼睛看向吴王,气道:“三哥!你又拿我和大哥开涮是吧?合着你们在这儿悠闲喝茶赌钱,就等着看我们笑话?”
吴王将三张金票仔细收好,这才端起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老五,此言差矣。我们兄弟几个在这里干等也是无聊,闲来无事,索性打个小小的赌局,增添点乐趣嘛。赌注也不大,就看看你和大哥此番入宫,能否得见天颜。结果嘛……嘿嘿,如你所见,是为兄我侥幸猜中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为兄对眼下这京城的局势,看得比你们稍微……清楚那么一点点。”
听吴王这么说,楚王来了兴致,反问道,“三弟,你既然有一双慧眼,那你说说咱们这位新晋的秦王殿下是什么心思?”
吴王笑道;“大哥,您就别打趣我了。这种事,我打小就觉得头疼。你若是我让我挣钱花钱,我没说的。但你若让我跟人玩心思,斗手腕,那你还是饶了弟弟我吧!”
楚王被吴王这番滑不溜秋的话给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追问。他知道自己这位三弟,看似贪财好利、玩世不恭,实则心思剔透得很,只是惯于用这副模样掩饰真实意图,不想掺和进太深的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