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生活结束后,安澜瞬间移动,置身于城西地下四层,他专门修炼通灵术所在。
空旷的地下室内,光线晦暗,唯有地面上一座巨大而繁复的阵纹在幽幽散着黑紫的微光。
阵纹中央,一杆形制古奥、色泽沉黯的旗帜,正凭空悬浮。
旗帜无风自动,淡淡的、如墨如烟的黑气缭绕在旗身四周,翻滚吞吐,宛如有生命在呼吸。
——正是安澜心念已久,在他手中,可称神罗炎朝人皇幡的“英灵”旗!
似是察觉到生人气息,尤其是那铭刻于灵魂的仇敌气息——旗帜周围的黑色骤然剧烈翻涌!
一张扭曲、怨毒、近乎破碎的鬼脸猛地从黑气中挣脱出来,轮廓狰狞,赫然是——昔日木叶之暗,志村团藏!
“宇智波安澜——!!”
团藏的鬼脸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嚎,声音里浸透骨髓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要是放在岛国的鬼片里,不用多言,妥妥的究极厉鬼!
“你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诅咒你宇智波一族永堕地狱!!”
随着团藏鬼魂的尖啸,仿佛打开了某种可怖的闸门。
旗帜周围的黑气轰然炸开,一张又一张或狰狞、或狂暴、或充满不甘的鬼脸争先恐后地浮现、挣扎、嘶吼!
初代雷影山岳般厚重的怒容,二代雷影精悍脸庞上的暴戾,三代雷影坚毅眉目间的愤恨,以及四代雷影那即便化为鬼魂依旧炽烈如雷的狂怒……
云隐村历代叱咤风云,被安澜看不顺眼的强者,被一锅端来,禁锢于此!
“宇智波!!”
“邪恶的宇智波!”
“卑鄙小人!还我云隐!”
“杀!杀了你!!”
无数饱含怨念与诅咒的咆哮,混合着魂体发出、足以穿透物质的尖锐鬼啸,在这密闭的地下修炼室内疯狂回荡、冲撞。
整个空间都被这滔天的恨意与阴冷所充斥,温度骤降,连墙壁都仿若在哀鸣。
安澜静静地立在阵纹边缘,漠然注视着眼前这万鬼恸哭、怨魂咆哮的可怖景象。
“一帮子无聊的败犬。”
帝国皇帝的唇间逸出冷淡的评价,双眸深处,瑰丽繁复的万花筒图案无声显现,骤然旋转!
一股莫之能御、宛如实质的磅礴瞳力,好似沉寂的星穹猛然压下,轰然席卷整个地下空间!
那滔天的怨气、刺耳的鬼啸、挣扎的魂影,在这绝对层次的灵魂威压面前。
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顷刻间被强行掐灭、压缩、扭曲!
“不——!!”
“呃啊啊——!”
团藏与历代云隐强者的鬼脸,在惊恐与不甘中扭曲变形,连完整的咒骂都无法再发出,便像被无形巨手攥住的烟雾,身不由己地被拖拽、撕扯。
化作一道道凄厉的黑色流光,哀嚎着倒卷而回,尽数没入那杆悬浮的沉黯旗帜之中。
修炼室内霎时死寂。
唯有那杆旗帜,此刻剧烈震颤,旗面无风狂舞,表面黑气翻滚如沸,内部仿佛有无数张痛苦的面孔在冲撞、嘶喊,却又被牢牢禁锢,无法挣脱。
安澜面无表情,抬起右手,五指虚虚对准那杆吸纳了众多强者怨魂的“人皇幡”。
虚实转换!
源自禁军少女的桃之力,在他变异万花筒的驱动下,化为更为玄奥的力量波动,笼罩幡身。
旗帜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折射,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幡杆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汲取、炼化着内部封禁的魂能。
将那些怨恨与不甘的灵魂之力,强行碾碎、提纯、重塑。
黑色的幡气逐渐内敛,不再张扬肆虐,反而沉淀出一种更深沉、更凝实的幽暗光泽,好像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进去。
旗面上,隐约有极淡的符文一闪而逝。
整杆幡散发出的气息,正在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变得愈发厚重、诡异,且……危险。
安澜静静感知着人皇幡内部力量的整合与攀升,直至那狂暴的魂力波动彻底平息,转化为一种沉睡猛兽般的蛰伏状态。
他收回手,万花筒隐去。
地下空间重归绝对的寂静,仿佛方才的万鬼恸哭从未发生。
只有那杆悬浮的幡,静静诉说着内部禁锢的森罗魂狱。
‘没有炼制法门,仅凭自身想象,想要做成真正的万魂幡还是艰难了些。’
‘好在不断试验,倒是让他们无法心甘情愿的返回幽世冥土,距离成功倒也不远了。’
安澜看着仍未将团藏等怨鬼烙印在旗帜上,眉头舒展,最后瞥了一眼快要成型的帝兵,身形微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只余空旷的修炼室,与一杆缭绕着黑紫色中溢出淡金色雾气的人皇幡,在幽暗中悬浮。
恐怖而又神圣!
开元元年,七月六日。
清晨的堕天城苏醒过来,薄雾如纱,覆在跨河大桥的钢索与栏杆上。
河水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波痕,静静流向远方。
南梦芽与她的好闺蜜鸣衣并肩走在桥上,书包轻晃。
鸣衣扎着整齐的丸子头,红框眼镜后的眼睛灵动有神,正说着昨晚摄影部的趣事。
忽然,南梦芽的脚步慢了一拍,视线越过鸣衣的肩膀,飘向河对岸的水楼,建筑在晨雾中露出一个沉默的灰色轮廓。
目光停留的时间只有短短几秒,可那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恍惚,像是透过楼体看到了别的什么,又像只是单纯的出神。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在耳边响起。
南梦芽回过神,转过脸,正对上鸣衣举着相机的镜头和一脸“被我逮到了”的狡黠笑容。
“果然——”
鸣衣收回手机,低头看了眼刚拍下的照片——
画面里侧脸望楼的南梦芽,眼神朦胧得像蒙了一层雾,“从早上见面就觉得你怪怪的。”
她凑近半步,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发呆,走神,还盯着那栋破楼看……说吧,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没有!”
南梦芽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别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书包带子。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让鸣衣偷袭般问道。
“梦芽,你找男朋友了?”
“咦!”
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失去先手的南梦芽强装镇定道,“你在乱说什么,哪有的事!”
说着的同时,她的脑海里浮现了昨天傍晚的青年——那个年纪应该是大学生吧?
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自己昨天没有好好道谢,他会因此生气么?
自己今天还能遇到他么?
至少,要知道他的名字,认真地道一次谢。
越解释,越虚伪。
深刻知晓南梦芽其人的鸣衣,瞪大了眼睛。
“哈?”
“哈你个大头鬼!”
知道失言的南梦芽,转身就向学校走去。
好闺蜜不甘心地跟在身后,嘴里嘀咕着乱七八糟的话。
突然间,走在前面的南梦芽脚步又是一顿,步伐明显地加快,几乎要变成小跑。
“诶?梦芽——等等!”
鸣衣下意识地叫她,同时顺着好友刚才匆匆一瞥的方向望去——
目光穿过晨雾与稀疏的人流,落在了桥边栏杆旁静静而立的身影上。
她的呼吸也屏住了一瞬。
电光石火间,昨日好友的恍惚、今早的失神、刚才的惊慌躲避……所有线索瞬间串联!
一个合理的猜测,如同被点亮的灯泡,在她脑海中“叮”地一声亮起。
我的好姐妹……
原来如此!
鸣衣镜片后的眼睛倏然睁大,内心爆发出充满八卦与项目的惊呼——
吃得这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