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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标王(1 / 2)

这个千禧年,电缆行业发生了许多大事:

630-7202大截面钢芯铝绞线开发成功,打破国外垄断;

中美海底光缆北线正式投入使用,全长约3万公里,总投资11亿美元,使越洋通话费从每分钟30美元降至3美元;

三峡工程电缆招标启动,国内电缆企业首次与国际巨头同台竞技,作为首批机组电力外送主干通道的三峡至常州±500kV直流输电工程破土动工,总投资40亿元

城乡电网改造进入高峰期,全国完成投资800亿元,对中低压电缆需求同比增长40%;

铜包铝线技术标准化,推动通信电缆轻量化、低成本化发展,降低对铜资源的依赖;

环保电缆发展提速,京都、沪上等一线城市大型公共活动场所禁止使用PVC等非环保型电缆,低烟无卤、阻燃耐火电缆需求快速增长;

中国科学家成功合成纳米级同轴电缆,直径仅为头发丝的5万分之一,为微电子技术发展提供新路径;

第一条不锈钢管式OPGW通过国家级鉴定,成功应用于XJ托克逊220kV输电工程,打破欧美垄断,开启电力光缆国产化新纪元;

《当前国家重点鼓励发展的产业、产品和技术目录》重新修订,将超高压电缆、特种电缆、光纤光缆等列入重点鼓励发展范围;

全国电缆行业工业总产值首次突破1000亿元大关,达1038亿元,成为行业发展的里程碑,电缆行业也成为机械工业中仅次于汽车行业的第二大产业。

在这些大事中,一则看上去不那么大的新闻,却在行业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北方电缆集团在京都机场项目中,一举中标2.5亿元,成为行业标王。

当然,在北方集团成为标王的时候,行业总产值的千亿大关还没有突破,那些大事有的已经发生,有的还没有发生,但整个行业的发展势头已经呈现,迅猛程度前所未有。

而作为标王的北方集团,却没有成为标王的自觉,他们正在享用着,属于他们自己独有的,“幸福的烦恼”。

他们并不想当这个标王,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标王。

工程太大了,招标的时候,直接分成了十几个标段。

北方集团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中,更不可能知道自己能中哪一个,保险起见,就把所有标段都投了标。

按照以往的经验,能中一个标段就了不起了,如果能中两个,那给老祖宗上坟的时候都得开个席面,感谢祖坟冒出来的青烟。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偷喝了他们家的炮筒子,开标结果一出来,北方集团直接中了六个标段,一举成了标王!

不说中的标不允许退,就算能退,这到了嘴里的肥肉,那也不可能再吐出去。

老天都给你送上门了,你还扭扭捏捏地,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标王已经既成事实,但是他们的产能,却严重跟不上这么大的标的,流动资金也差了一大截子。

为了解决产能问题,北方集团多管齐下,一边紧急添加设备招用工人,一边再次收购小厂,同时还把一些低等级的产品委托加工或转包出去。

陈国胜把供应商的账期压到了极致,陈国梁也把能跑的银行都跑了个遍,因为有订单在手,各银行也愿意提供更多的贷款支持,市级分支行的额度不够,还特别向上级行要了额度,但资金仍然还有很大的缺口。

北方集团一边加紧生产一边到处找钱,忙得焦头烂额。

就在这个时候,北方集团的外币账户上突然进账了3000万美金,汇款单据上显示的打款单位是“北方电缆(中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

有钱进来是好事,但是这个钱的来路不明,对方还用了一个这么敏感的单位名称,财务科根本不敢动,崔会计第一时间就报告了陈国梁。

陈国梁对这个事情心知肚明,直接告诉崔会计,放心大胆地用。

自从芬兰罗菲尔的股权被拍卖并由陈国栋等人回购之后,林姗姗就撤出了财务监管,后来陈国梁成了党务副总,他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财务审批上的“一枝笔”,日常的财务收支,报到陈国梁这里就完事了。

但这个事情太大了,虽然陈国梁发了话,崔会计仍然不放心,从陈国梁的办公室里一出来,又走进了陈国栋的办公室。

陈国栋立即招呼老伙计们开了个紧急会议。

等人一到齐,陈国栋直接开口,脸色阴沉得吓人:

“谁能告诉我,这个‘北方电缆(中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是怎么回事?”

他冰冷的眼神在众人脸上挨个扫过一圈,最后停留在弟弟陈国梁的脸上:

“国梁?”

陈国梁知道这个事情瞒不住了,而且所有的协议都签完了,第一笔资金也到了账,既然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他也没有了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

“知道,这个事就是我弄的。”陈国梁很光棍地承认。

面前厚厚的一摞资料码放得整整齐齐,他没有抬头,目光自然地垂落在资料上面,双手沿着两侧,缓慢地捋着资料的边缘。

陈国栋目光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他进一步的解释。

陈国梁却没有接着讲下去的意思,承认了一句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只是一下一下地捋着资料。

所有人都从这个气氛中发觉了异常,纷纷把目光投到陈国梁的身上,谁也没有说话。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国梁?”陈国栋阴着脸,又叫了陈国梁一声。

“嗯。”陈国梁嗯了一声,继续捋着资料。

“别捋你那破玩意儿了,怎么回事,你说啊!”

“说什么?”

“那个什么‘北方电缆(中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是怎么回事?”

陈国梁痞痞赖赖的对付:“我不就是登记了个公司,给咱弄了点钱嘛,有钱花你还不乐意啊?”

他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当时决定这么做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反正是为了大伙儿都好,自己问心无愧,就算大伙儿不理解,怎么埋怨自己都认着。

他或许不知道“虽千万人,吾往矣”这样的话,但是那个心境那个气势是相通的。

现在真轮到要面对的时候,他也能够很干脆很光棍的承认,但是让他一横一竖地说出来,他觉得既说不清楚,也对不起自己鼓荡着的那股子悲壮。

所以,他干脆死扛。

他越是这么藏着掖着,陈国栋越不知道这个事到底有多大,心里头就越急,也就越想问个清楚明白。

陈国栋不由得提高了声调:

“你别在这吭哧瘪肚的,你背着大伙都干啥了,这钱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