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豪族们根本不领情,曹操辛苦打下的基业,不出三代就被世家豪族篡夺。”
“所以说,这是血的教训,千万不能成为世家豪族的讨好者。”
“讨好者最终的结局,注定是一无所有啊。”
陈哲援引史书,生动形象地给刘备上了一堂政治课。
刘备眼神仿佛拨开云雾见到明月,逐渐领悟。
“军师说的,我大概明白了,这讨好者就是指一味低声下气去讨好别人的人。”
“对于豪族大姓,可以拉拢利用,但绝不能一味讨好,必须软硬兼施!”
“军师,我理解得对不对?”
陈哲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主公太厉害了,‘软硬兼施’这句话,主公居然能活学活用。”
刘备微微一笑,向陈哲拱手道:“多谢军师指点,备真是收获颇丰啊。”
话音刚落。
太史慈意气风发地走进大帐,在帐前跪拜。
“末将奉主公之命,成功抢占当阳桥,俘获刘表,特来向主公复命!”
“好好好,子义立了大功,快快请起!”
刘备满脸笑容,对太史慈一阵夸赞和嘉奖。
太史慈谢过恩,一挥手,大声喝令将刘表押进来。
帐帘掀开。
灰头土脸、神色黯然的刘表,极不情愿地走进帐中。
当他颤颤巍巍抬起头,看到刘备的那一刻,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
羞愧、怨恨、嫉妒……
各种负面情绪,瞬间将他笼罩。
“刘景升,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刘备率先开口。
只是一句平平无奇的开场白,刘表听后却如芒在背,心中一阵刺痛。
当日在汉水会面的情景,立刻浮现在眼前。
还记得那时,他自恃为正统汉室宗亲、当世名士,对刘备这个出身草根的同宗极为蔑视。
可此时此刻。
刘备这个出身草根的同宗,却以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
而他这个根正苗红的刘氏宗亲,却只能以阶下囚的身份,落寞地站在此处,任由对方居高临下地审视。
这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滋味,简直比死还难受。
“刘玄德,你赢了。”
“要杀要剐,随你便吧。”
刘表黯然地闭上双眼,一副引颈就戮的悲壮模样。
刘备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杀与不杀两种神情。
陈哲看出来了,老刘又在纠结了。
要是换成袁术、孙策之类的人,以老刘如今的强硬手段,相信不用他劝说,也会果断斩杀。
但刘表毕竟姓刘。
同为刘氏子孙,同室操戈本就是迫不得已,真要让老刘对刘表痛下杀手,确实有些为难他了。
况且如今的刘表,已经沦为阶下囚,对刘备而言已毫无威胁。
“主公若不想杀刘表,也有办法。”
“我觉得,主公可以给刘表一个机会,让他到襄阳城下,责令城中守军开城投降。”
“要是他能帮主公不费一兵一卒拿下襄阳,主公念在他是刘氏子孙的份上,饶他一命也未尝不可。”
陈哲为刘备解决了这个难题。
“军师所言极是!”
“若能不战而得襄阳,那自然再好不过!”
刘备眉头舒展开来,对刘表说道:
“刘景升,我军师的话你也听到了。”
“若你愿意归降于我,让襄阳守军开城投降,我可以饶你死罪,保你们父子富贵余生。”
“是生是死,你自己抉择吧。”
刘表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曙光,不禁问道:“刘玄德,你真的愿意放我父子一条生路?”
刘备一脸严肃地说:“我刘备言出必行,若有食言,天打雷劈!”
刘表沉默了,心中思绪万千。
想到蔡瑁和蒯越对他的背叛,心中的怨恨如熊熊烈火般燃烧。
若帮助刘备拿下襄阳,既能报复蔡瑁和蒯越,又能为自己的两个儿子换取生存的机会。
失去的,不过是所谓的尊严罢了。
权衡许久之后,刘表深吸一口气,朝着刘备躬身一拜:
“我愿意帮助玄德公拿下襄阳,只求玄德公能给我父子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