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转身,目光如电:“文若,若此事为真,张邈开陈留之门迎吕布,则兖州门户洞开。我军主力东征,留守兵力不过万余,如何能挡吕布铁骑?”
荀彧早有思量,拱手道:“主公,彧以为,不可不防,亦不可全防。”
“此言何意?”
“若大张旗鼓加强戒备,一则打草惊蛇,二则动摇军心,三则若张、陈二人本无叛意,反生嫌隙。”荀彧缓缓道,“彧有一策:主公可照常出征,但暗中于许昌城外伏精兵三万,藏于山林之间,对外只称调防。若兖州有变,此军可急援各郡;若无变,则可作奇兵,随时支援徐州战场。”
曹操抚须沉思,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良久,他缓缓点头:“善。然此三万兵马,需得一稳重之人统领。文若,你......”
“彧愿留守许昌。”荀彧立刻接道,“一则统筹后方,二则......可再观谢离此人。”
提到谢离,曹操眼中闪过好奇之色:“此人确有古怪。文若,你与他接触最多,观其如何?”
荀彧沉吟道:“才学不凡,见识独到,然性情疏懒,不慕功名,常怀去意。但其才能的确不凡,却不愿施展”
“比之奉孝如何?”
“不同。”荀彧摇头,“奉孝擅长排兵布阵,谋略军法战策,谢离则......事无巨细,似乎放在谢离手中之事,总能够被对方解决”
“至于为何总是不愿意出头,暂时还没有结论,荀彧也无法窥探出一二,不如主公将其放在主公身边如何?”
听到了这话的曹操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既如此,那便让谢离当我的随军军师,跟奉孝一起,正好如今志才的身体状态不好,也好好留下休息一段时日”
“喏,不过主公,以这谢安生的性格,恐生变故,不若,在临幸之前再告知,如此一来便是谢离有什么想法也无办法”
“不错,文若你说的对,就按照你吩咐的来”
听着荀彧的话,曹操满意的点点头,而此时的谢离还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卖了,下班打卡,回家美美的准备享受生活,
傍晚时分,斜阳将谢离的身影拉得老长。他推开自家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一股熟悉的安宁气息扑面而来。
庭院中,那张特意定制的藤编躺椅已经摆在了老槐树下,旁边的小几上,一盏青瓷茶壶正袅袅冒着热气——是小倩算准了他归家的时辰,提前备好的。
谢离放下手中的包袱,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陷进了躺椅里。藤条编织的椅面微微下陷,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是欢迎主人归家的低语。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晚风拂过面颊的清凉。
脚步声轻轻响起,郭蓉端着托盘走来,将茶盏放在小几上。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蹲下身,一双小手轻轻按上了谢离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