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郭嘉抬头，眼中既有惊喜，也有不解。
“这是我的存货。”谢离弹了弹烟灰，“你可以全部拿去。我不管你是卖也好，还是自己享用也好，都随你。”
郭嘉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皱了皱眉：“安生，这……这么多，我今日带的钱恐怕……”
“下次来找我的时候，”谢离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我要收到千两黄金。”
“什么？！”郭嘉几乎跳起来，“千两黄金？安生，你莫不是在说笑？哪里会有这么多钱啊！”
“那就不是我考虑的问题了。”谢离将烟蒂在几上的瓷碟里按灭，站起身，“饭也吃了，烟也拿了。能不能办到，就看你自己了。”
他转身朝屋内走去，走到门口时，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蓉儿，送客。”
“喏。”郭蓉应声上前，对着郭嘉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郭先生，请吧。”
郭嘉张了张嘴，看着谢离消失在门内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中沉甸甸的食盒，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他向来以机辩著称，在曹营之中，即便是面对曹操，也总能从容应对，侃侃而谈。
可面对谢离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他那些机巧辩术竟全然无用武之地。
“郭先生？”郭蓉又唤了一声，伸手指向院门。
郭嘉苦笑一声，抱起食盒，朝院门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谢离的房间已经亮起了灯，窗纸上映出一个伏案读书的身影，平静得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院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郭嘉站在巷子里，抱着食盒，良久，忽然笑了。
“千两黄金……”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谢安生啊谢安生，你这是在试探我，还是在考验我？”
他掂了掂食盒的重量，转身融入夜色。巷子深处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最终消失在许都城的万家灯火中。
院内，谢离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着郭嘉离去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小倩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轻轻放在案上：“大人，郭先生走了？”
“走了。”谢离回到案前坐下，揉了揉眉心，“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
“大人真要他拿千两黄金来换？”小倩有些担忧，“这数目……是不是太大了些？万一郭先生办不到，恼羞成怒……”
“他办得到。”谢离拈起一片苹果放入口中，汁水清甜，“郭奉孝是什么人？曹操麾下第一谋士，深得信任。他若真想弄钱，法子多得是。”
更重要的是，谢离知道郭嘉的性子。越是困难的事，越能激起他的兴趣。千两黄金虽不是小数目，但对郭嘉这样的人来说，并非不可能。关键在于，他愿不愿意为了这些烟，动用自己的人脉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