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脸色一沉:“文若情况如何?”
“荀先生无碍,但随行仅余万人,且粮草不足半月之用。”
“知道了。”曹操挥手让传令兵退下,转向郭嘉,“你怎么看?”
郭嘉沉吟道:“许昌失守,鄄城便成了我们在兖州最后的据点。若鄄城再失,我军将无立足之地。所以......”
“所以此战,许胜不许败。”曹操接过话头,眼中寒光闪烁,“传令下去,明日拔营,昼夜兼程。告诉将士们,家就在前方,要么夺回来,要么死在那里。”
“是!”
鄄城的清晨,是被薄雾和隐约战鼓声唤醒的。
谢离躺在榻上,眉头微蹙,即使在睡梦中,右手依旧习惯性的去摸枕头边的手机,只可惜什么都没有摸到,摇了摇脑袋,谢离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系统虽然能够兑换手机,但太容易暴露了,谢离一直没有兑换,
窗外天色已从黛青转为鱼肚白,几缕晨光透过窗棂缝隙,在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斑。这本该是难得的宁静时刻——如果陈宫的大军没有驻扎在城外三里处的话。
“军师!军师!”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刻意压低却难掩焦灼的呼喊。谢离的眼皮颤动了几下,没有立刻睁开。传令兵的声音他认得,是那个十七岁、左脸颊有道疤的少年,于禁亲自挑选的亲卫之一。
“何事……”谢离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他勉强撑起上半身,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中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道已经结痂的箭伤——那是三日前在城头督战时留下的。
“启禀军师,有荀大人的消息!”
荀彧?
这两个字像冰水浇头,瞬间驱散了谢离所有的睡意。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晨光中骤然收缩。许昌的荀彧?这个时候传来消息,绝非吉兆。
“进来说话。”谢离的声音已完全清醒,他一边抓起榻边的外袍披上,一边赤足走向房门。木质地板冰凉,寒意顺着脚底直窜上来。
房门被推开,传令兵单膝跪地,头盔下的脸庞果然是他记得的那个少年,只是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不安。少年双手呈上一卷竹简,简牍边缘已被汗水浸湿。
“荀大人传来急报,许昌……许昌丢了。”传令兵的声音有些发抖,“如今荀大人已带着上万兵马,正赶往鄄城,最迟今日午时便可抵达。”
谢离接过竹简的手顿在半空。
许昌丢失——这个消息他并不意外。早在半月前,当吕布军突然出现在兖州腹地时,他就推演过所有可能。许昌富庶却无险可守,城墙低矮,守军不过三千,能撑到今日已是荀彧的本事。更何况,他早有所料,已让小倩、郭蓉等几个贴身侍女提前离开许昌,返回城郊的老宅。那些女子虽非亲眷,却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最先给予温暖的人,他不能让他们涉险。
但……
“上万兵马?”谢离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迅速展开竹简,目光如刀般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竹简是荀彧亲笔,字迹依旧工整清隽,却比往日多了几分仓促,墨迹在几处笔画转折处有细微的晕染——写信时手在抖。
荀彧手中有上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