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世家大族，死到临头还想用财富换取性命。他们永远不会明白，有些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比如那些饿死在洛阳城外的百姓，比如那些被世家压榨得家破人亡的平民，比如这个千疮百孔的天下。
“张太守，”谢离缓缓道，“你可还记得初平三年，你在东郡为了扩建府邸，强拆三百户民宅？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你可曾给过他们半分补偿？”
张邈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提起这陈年旧事。
“你可还记得建安元年，兖州大旱，你张家粮仓囤积万石，却以十倍高价出售？那些易子而食的饥民，你可曾施舍过半碗粥饭？”
“你——”张邈的脸色由白转青。
“你可还记得，三个月前，你为了拉拢陈留王氏，将属下将领之女强送为妾？那女子当夜自缢，其父起兵反抗，被你满门抄斩？”
谢离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张邈则步步后退，额头渗出冷汗。这些事情他当然记得，但在他眼中，这不过是世家大族寻常的手段。平民如草芥，下属如犬马，这本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你们这些世家大族，”谢离的声音陡然转厉，“自诩高贵，实则满手鲜血！今日我杀你，非仅因你密谋反叛，更因你，以及你们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话音未落，弩箭已发。
张邈勉强侧身，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他痛呼一声，挥剑向谢离砍来。毕竟是世家子弟，学过些剑术，这一剑颇有威势。
但谢离只是微微侧身，避开剑锋，同时拔出腰间短刀，反手一刀刺入张邈腹部。
张邈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没入腹中的短刀，又抬头看向谢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死去——不是死在战场，不是死在政敌手中，而是死在一个无名小卒的刀下，死在这场本该是他崛起之始的宴会上。
“为……为什么……”张邈喃喃道，鲜血从嘴角溢出。
“为了那些被你们视如草芥的人。”谢离抽出短刀，张邈缓缓倒地，眼中最后的光彩逐渐熄灭。
厅内的宾客们发出绝望的哀嚎，但很快就被谢离的手下解决。当最后一声惨叫停止时，整个正厅只剩下满地尸体与浓重的血腥味。
王勇浑身是血地走进来：“军师，府内清理完毕。共斩杀宾客一百三十七人，张邈亲兵十五人，家丁四十三人。我方伤亡七人，其中两人重伤。”
谢离点点头，走到窗边。城西粮仓的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远远可以听到救火人员的呼喊声。城中驻军应该已经被大火吸引，暂时不会注意到张邈府邸的变故。
“军师，要不要现在先行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