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这话的谢离微微一愣，到时没有想到陈群找到自己居然是为了这件事情，
“哦？”谢离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陈群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将军在濮阳以二百兵马奇袭得手，此等壮举，天下震动。将军之才，毋庸置疑。但正因如此，在下才不得不来——将军可知道，许昌城中那些世家，这几日已经在暗中串联？”
谢离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陈群继续道：“颍川世家，同气连枝。将军此番在许昌大开杀戒，虽说没有波及陈氏，但……将军可曾想过，日后曹操若是回来，将军该如何自处？”
谢离闻言，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厅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不带丝毫嘲讽之意，反倒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长文先生，”他收住笑，目光平静地看着陈群，“据我所知，陈家似乎并没有参与到此事之中。”
陈群微微一怔，旋即点头：“确实如此。”
“那长文先生此番前来，是为谁做说客？”谢离的语气依旧平静，“是为那些暗中串联的世家，还是为曹操？”
陈群沉默了一瞬，而后摇了摇头：“谢将军，此事虽然与陈氏无关，但与将军却是息息相关。这屠刀一旦落下，日后在曹操麾下，将军必然无法留存，必死无疑。”
谢离看着他，忽然问道：“所以长文先生这是在帮我？”
陈群抬起头，目光坦然：“不敢说帮。谢将军大才，濮阳之事已经传出，二百兵马奇袭濮阳，此间壮举放眼天下也罕有人能够做到。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下才不得不来劝将军一句——将军不可糊涂啊。”
谢离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涩意。
“长文先生，”他放下茶盏，抬起头来，“多谢提醒。不过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陈群的眉头微微皱起：“将军此话何意？”
谢离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长文先生认为，在下此举是为了谁？是为了曹操，还是为了世家？”
陈群愣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本以为谢离会辩解，会说自己是被逼无奈，会说那些世家罪有应得，会说曹操用人不明——可谢离没有。他问的这个问题，让陈群隐隐觉得，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
谢离见他沉默，也不着急，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庭院中的青石板上，泛着淡淡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