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加强了警戒，增加了巡逻的人手，哨楼上也换上了精神饱满的哨兵。但这一切，在谢离眼里都不是问题。因为他有夜视镜，而那些哨兵没有。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哨兵虽然睁着眼睛，但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他们的目光呆滞，反应迟钝，很多人站着都在打晃。至于那些巡逻队，虽然人数增加了，但步伐散乱，队形松散，不过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罢了。
谢离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寅时五刻，凌晨四点左右。
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准备。”
八十名弓弩手同时起身，搭箭上弦。
“放。”
“嗖——”
又是八十支箭矢，从黑暗中飞出，落入营地。
这一次，目标更加明确——那些刚刚换上的哨兵，那些疲惫不堪的巡逻队，还有那些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帐篷区域。
惨叫声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加凄厉。因为这一次，所有人都以为敌人已经走了，以为可以安心睡觉了。他们刚刚放下警惕，正准备进入梦乡，箭雨就来了。
“嗖——”
第二波。
“嗖——”
第三波。
谢离没有贪多。三波箭雨后，他再次下令撤退。
八十人消失在黑暗中，留下营地里一片鬼哭狼嚎。
这一次，张辽连追都没追。因为追也没用——黑暗中，他们根本找不到敌人。就算找到了，以现在士卒的状态，能打得过吗？
他只能咬着牙，命令士卒们加强警戒，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伤员被抬下去，看着那些尸体被摆成一排。
而谢离，在撤出一段距离后，再次停下。
他看了看剩下的箭矢，还有不少。又看了看士卒们的状态，虽然疲惫，但还能坚持。最重要的是，士气高涨——刚才那两波袭击，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伤亡，却给张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这样的仗，谁不愿意打？
“休息一刻钟。”谢离下令，“然后再来一次。”
一刻钟后，他们再次摸到营地的西北方向。
这一次，谢离换了战术。他让三十人射箭骚扰，五十人潜伏待命。箭雨过后，张辽的人果然追了出来，但只追出几十步，就被那五十人从侧面一阵乱箭射了回去。
等他们退回营地，谢离又带着人消失了。
就这样，一夜之间，谢离带着这一百名弓弩手，像幽灵一样在营地四周游荡。东边射一阵，西边射一阵，南边骚扰一番，北边再来一波。每次都不恋战，射完就走，绝不给张辽反击的机会。
张辽的人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他们不敢睡，不敢放松警惕，甚至连坐着打个盹都不敢。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波箭雨会从哪个方向飞来，会在什么时候落下。
有几次，张辽试图组织精锐部队悄悄出营，循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摸过去。但谢离有夜视镜，远远就能看到他们的动向。等他们摸到地方，谢离早就带着人转移了。留下的，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