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谢离!先是偷袭他,把他打成重伤;现在又去堵张辽,把他们的退路堵死!这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主公息怒,身体要紧。”宋宪连忙上前搀扶。
吕布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看向陈宫:“公台,此事当如何化解?”
陈宫沉吟片刻,缓缓道:“为今之计,只能让文远一定拖住谢离,我军尽快过长平,撤往徐州。如今再想要回头已经晚了,抛弃辎重,尽快撤往徐州才是脱身之计。”
“抛弃辎重?”吕布眉头一皱。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辎重里不光有粮草,还有兵器、帐篷、钱财,还有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当。如果抛弃辎重,他们这支兵马就算逃出去,也成了没牙的老虎,到了徐州也只能寄人篱下。
“主公。”陈宫看出他的犹豫,沉声道,“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此时的曹操发现濮阳是空城,必然已经派兵前来追杀。只要我们多耽误半日,再想要脱身,只怕就是千难万难了!”
吕布浑身一震。
他想起那一夜,谢离用那种奇怪的东西偷袭他的场景。那种东西又快又狠,防不胜防。如果曹操也有那种东西,如果曹操带着那种东西追上来……
“传令!”吕布咬了咬牙,“抛弃辎重,轻装前进,立刻过长平!”
“是!”
传令兵飞奔而出。大帐里,吕布靠在床头,望着帐篷顶,久久不语。谢离。谢安生。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早晚有一天,他要让这个人,血债血偿!
濮阳城,县衙后院。
曹操坐在正堂的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茶已经凉透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面前的虚空发呆。
荀彧坐在左侧,手里也捧着一盏茶,他的茶也凉了,但他同样没有喝,只是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郭嘉坐在右侧,手里倒是捧着一盏热茶,他小口小口地抿着,时不时抬眼看看曹操,又看看荀彧,然后再低头喝茶。
三个人,三盏茶,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诡异得像是灵堂。
“咳。”郭嘉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主公,这茶不错。”
曹操抬眼看他,面无表情。荀彧也抬眼看他,同样面无表情。郭嘉眨了眨眼,默默把茶杯放下,决定还是闭嘴比较好。
又沉默了一会儿。曹操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飘忽:“奉孝,你说,咱们这一仗,是怎么打的?”
郭嘉想了想,谨慎地回答:“回主公,咱们追着吕布打的。”
“追上了吗?”
“没有。”
“打上了吗?”
“也没有。”
曹操沉默了一下,又问:“那咱们打什么了?”
郭嘉认真地想了想,答道:“咱们……跑路了?”
曹操:“……”
荀彧:“……”
郭嘉连忙补充:“不是,主公,我的意思是,咱们这一路追过来,确实是啥也没打着,但吕布也确实是跑了啊。您看,濮阳,咱们拿回来了;甄城,咱们也拿回来了;兖州全境,基本上都回到咱们手里了。这仗,咱们算是打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