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宗师,动用宗师的力量还是太勉强了。”
皇极经世功有一秘法,可以临时提升实力,但要付出一些代价。
“理理,去找一些补药过来。”
司理理把李承乾扶到榻上:“殿下稍等,我马上去。”
......
卯时,天刚蒙蒙亮。
大军集结在校场,黑压压一片,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了昨夜的事,太子一人,斩了上千哗变士卒。
而且是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
而且军中已经有人猜测,太子,是宗师之境。
点将台上,李承乾一身戎装,腰悬长剑。
“昨夜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本帅知道,你们中有人不服,有人害怕,有人觉得本帅残暴。”
“但你们要明白,这不是残暴,是规矩。”
“军中若无规矩,便是乌合之众。”
“乌合之众,打不了胜仗,只会白白送死。”
“北伐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死人的。”
“本帅不要你们盲目送死,但也不要你们自作主张。”
“令行禁止,这就是军规,违反军规者,死。”
全场肃然。
“但本帅也说过,”李承乾话锋一转,“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昨夜参与哗变者已伏诛,那是罚,今日,本帅要说赏。”
“雾渡河一役,有功将士三百七十八人,名单在此,赏银已备好。”
“现在,本帅亲手发给你们。”
跳下点将台,走到军阵前。
亲兵抬来十几个木箱,打开,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
李承乾拿起名单,开始点名。
“张铁柱,斩敌三人,赏银三十两。”
一名黝黑汉子出列,颤抖着接过银子:“谢...谢殿下!”
“王二牛,率先登岸,赏银五十两。”
“李狗蛋,赏银四十两。”
......
一个个名字念出,一份份赏银发出。
一边是堆积如山的赏银,一边是营门外吊着的尸体。
赏罚分明,恩威并施。
当最后一份赏银发完时,李承乾重新登上点将台。
“都看见了吗?”他高声道,“跟着本帅,有功必赏!背叛本帅,死路一条!”
“北伐才刚刚开始,硬仗还在后面,”
“本帅不要你们怕死,但要你们死得值!”
“用你们的命,换功劳,换赏银,换家人过上好日子!”
“告诉本帅,你们是要赏银,还是要死?”
近十万将士,齐声怒吼:
“要赏银!要赏银!要赏银!”
声浪震天。
李承乾收剑入鞘,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
北齐皇宫永寿宫内,太后端坐凤椅,
虽然已年过四旬,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此刻,她手中正捏着一封军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下首,年轻的北齐皇帝战豆豆垂手而立,
面容清秀中带着几分文弱,此刻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雾渡河...丢了。”太后的声音在空荡的宫殿内回荡,
“上杉虎,被李承乾十万庆军击退,退守二线营地。”
“我军伤亡...一万五千人。”
太后将军报重重拍在案上:
“一万五千人!那可是我北齐边军精锐!上杉虎这个废物!”
战豆豆小心开口:“母后,上杉将军在军报中说,庆军渡河手段......”
“什么?”太后冷笑,“败就是败!找什么借口!”
太后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边关地图前,手指划过雾渡河一线:
“丢了雾渡河,庆军便可长驱直入。”
“铁山城能守多久?三个月?半年?”
战豆豆不敢接话。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太监手捧密信疾步而入:
“太后,陛下,八百里加急!大奉边境异动!”
太后猛地转身:“说!”
“大奉十万大军已抵达两国边境雁门关,日夜操练,似有...似有进犯之意!”
“什么?!”战豆豆失声惊呼。
太后脸色瞬间铁青,她一把夺过密信,快速浏览。
信是北齐驻大奉使臣发回的,详细叙述了大奉军队的调动情况,末尾写道:
“大奉朝堂近日主宣判北齐密探,北齐主力被庆国牵制,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好一个大奉......”太后咬牙切齿,
“当年盟约犹在耳,今日便要做那背信弃义之徒!”
北齐与大奉在雁门关会盟,两国约定互不侵犯。
为此,北齐还割让了边境三处草场给大奉作为盟好之礼。
如今,庆国北伐,大奉不仅不援,反而陈兵边境,意图趁火打劫!
“母后,现在该如何是好?”战豆豆声音发颤,
“我军主力皆在北境应对庆国,若大奉此时南下......”
“慌什么!”太后厉声斥道,
“大奉要打,就让他打!”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北齐总兵力不过四十万,十五万在上杉虎手中,
还能调往西境应对大奉的,最多五万。
本来西境就有五万守军,十万对十万,又是仓促应战,胜算几何?
她走回案前,提笔疾书。
第一封给上杉虎:“雾渡河既失,不可再失铁山城。”
“即日起,放弃二线营地,全军退守铁山城。”
“依托坚城固守,待后续命令。”
第二封给西境守将:“大奉若敢犯境,寸土不让。”
“朕已调五万禁军增援,不日即到,坚守待援,不得有误。”
写完两封,她犹豫片刻,又写了第三封。
这封信没有用宫中纸张,而是用了一张寻常的桑皮纸。
“苦荷大师敬启,北境有变,庆国太子李承乾领兵北伐,已破雾渡河。”
“此子用兵诡谲,武道可能进入宗师之境,恐非寻常将领可敌。”
“恳请大师出山,坐镇北境,事关国运,望大师出手。”
她将信纸仔细折好,装入一个普通的竹筒,唤来心腹太监:
“将此信务必亲手交到苦荷大师手中。记住,不得让任何人知晓。”
“奴才明白。”
太监接过竹筒,躬身退出。
战豆豆看着母后疲惫的背影,轻声问:“母后,苦荷...真的会出山吗?”
太后没有回头,只是望着殿外沉沉夜色:
“他会的。”
太后转身,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豆豆,你要记住,为君者,有时候要把所有人都当做棋子。”
“庆国大奉,上杉虎,苦荷,沈重,甚至包括母后我,都是这盘棋上的棋子。”
“而你要做的,就是让这些棋子,为你所用。”
战豆豆重重点头。
太后走到她面前:“去吧,去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是,母后也早些歇息。”
战豆豆行礼退下。
太后独自站在殿中,良久,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灌入,吹动她鬓角白发。
“李承乾...大奉......”她喃喃自语,
“你们要玩,哀家就陪你们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