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居然没躲。
“我等这一刻很久了。”他说，语气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期待。
墨轩瞳孔骤缩，脑中警铃狂鸣。他猛地抬头，发现朱雀踢中的瞬间，灰袍人身上的黑雾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丝状触须，缠上她的脚踝。她猛然抽身欲退，却被一股巨力拉扯，身形趔趄。青龙见状，立刻甩出雷链救援，可雷电触及黑丝的刹那，竟如泥牛入海，非但未伤其分毫，反而顺着链条逆流而上，直冲青龙体内！
“能量逆流！”李昊惊呼，脸色煞白，“他在反吸我们的灵力！这是陷阱！”
玄武怒吼，龟甲光芒暴涨，强行稳住护盾。白虎双臂青筋暴起，仍在死撑。可三人灵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体表泛起灰白之色。
墨轩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毫不犹豫拍在剑柄之上。
“嗡——！”
整把剑剧烈震颤，发出刺耳长鸣，蓝光暴涨，剑身浮现出古老符文，似有龙吟自内传出。他举剑劈下，斩向黑丝连接处。剑锋所至，黑丝崩断数根，朱雀得以挣脱。
可就在剑落下的瞬间，灰袍人笑了。
那笑容藏在兜帽阴影之下，却透出令人骨髓发寒的意味。
“终于见面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沙哑，而是深邃如渊，“灭世之劫的容器。”
墨轩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你说什么？”
“你以为你是守护者？”灰袍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却熟悉的面孔——赫然是二十年后的他自己，双眼空洞，左脸爬满黑色裂痕，仿佛灵魂正在碎裂，“你不过是我遗弃的‘前壳’。真正的我，早在你选择留下那一刻，就已经死去。”
墨轩呼吸一滞。
记忆深处某扇门被猛然推开——那一夜，天地崩裂，星辰坠落，他曾站在命运岔路口，面前两条路：一条通往永生，一条通往遗忘。他选择了后者，自愿封印记忆，成为守阵之人。
原来……这一切都是注定。
“你不该唤醒我。”未来的墨轩低语，“但也好，让我亲手终结这个轮回。”
他抬手，黑雾再度凝聚，这一次，不再是湮灭球，而是一柄由纯粹黑暗铸成的长剑，剑身流淌着无数哀嚎的灵魂。
墨轩握紧手中破剑，指节发白。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战，不是为了胜利。
是为了不让过去的自己，彻底堕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