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咬住草茎，手腕一翻，整个人借着破剑卡在墙上的力道猛地往上拽。指尖刚碰到底部平台的边缘，几只黑影已经探出脑袋，手指像钩子一样朝他抓来。
他抬脚踹开最前面那只，翻身滚上残台，顺手把剑拔出来插回腰间。玉佩还在发烫，裂痕里透出一点红光，像是快没电的灯泡闪了闪。
远处传来引擎轰鸣，那艘破烂飞船歪歪斜斜地冲出通道拐角，舱门半开着，李昊半个身子探出来大喊：“跳！”
墨轩没废话，看准时机往前一跃。风在耳边刮过，身后那片地面彻底塌陷，黑影落进深渊，连叫声都没有。
他撞进舱门，被白虎一把捞住。飞船立刻拉升，可还没飞出多远，外面空气突然扭曲，一圈圈波纹从遗迹方向扩散开来，像水面上被人扔了块石头。
“能量漩涡！”李昊扑到控制台前，“导航失灵了！”
话音未落，船身猛晃，警报声接连响起。青龙一手抓住扶手，另一只手掏出喷雾瓶往四周喷了一圈，符灰飘散，在空中凝成一层薄网，勉强挡住一道袭来的气流。
“这地方连风都带攻击性？”朱雀站在窗边，指尖燃起火苗照向外面。
只见漩涡深处浮现出数十个黑点，一个个身形细长，四肢拉得老远，落地时关节咔咔作响。它们没有脸，脑袋光溜溜的，但能感觉到视线正锁定飞船。
“又来？”白虎撸起袖子，“我还以为刚才那些够我活动筋骨了。”
“别轻敌。”玄武低声道，“这些不是傀儡，是活物。”
麒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驾驶舱后方，金光在体表流转一圈，随即化作人形站定，双手抱胸不说话，光是站着就让人安心不少。
墨轩抹了把脸，走到主控台前，把玉佩按在操作面板上。红光顺着接口蔓延，系统发出一声嗡鸣，短暂恢复了几秒稳定。
“我有办法干扰它们节奏。”他说，“但需要时间充能。”
“给你十秒。”青龙说，“再多我就跳船。”
“九秒也行。”墨轩咧嘴，“启动反向共鸣，朱雀，等我信号点火。”
李昊快速输入参数，“角度调好了，只要撑过这一波，我们就能落到前方平台。”
黑影逼近，第一只撞上符灰屏障，身体扭曲了一下，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钻了进来。白虎立刻冲上去，一拳砸中它的胸口，对方倒飞出去，可落地后马上爬起，速度反而更快。
“打不死就算了。”他说，“还越揍越精神？”
“别硬拼！”墨轩大喊，“拖住就行！”
朱雀腾空而起，双翼展开掠过舱顶，手中火线甩出，在空中画了个圈。等到墨轩按下按钮，她立刻引燃火环。
火焰炸开的瞬间，玉佩爆发出一阵强光，所有黑影动作齐齐一顿，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就是现在！”墨轩抓起控制杆，“所有人坐稳——我要漂移了！”
飞船猛然侧翻，沿着螺旋轨迹冲向漩涡中心。狂风呼啸，外壳发出刺耳摩擦声，好几次差点撞上突起的岩柱。
李昊死死盯着屏幕，“左三度！再拉高两米！”
青龙一边补喷符灰一边骂街：“我说过多少次要定期检修！这破船迟早把我们摔成肉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