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着球，看着冲过来的萨帕塔。
一个假动作，像是要往底线走。
萨帕塔重心移动。
卡萨诺脚腕一变，横向把球带向中路。
这是个陷阱。
乌迪内斯的另一个中卫费利佩也必须过来封堵。
这样一来，中路空了。
或者说，右肋空了。
“传！”孔蒂在场边吼了一声。
卡萨诺不用他喊。
外脚背一弹。
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绕过了费利佩的腿，飞向禁区右侧的肋部区域。
那里原本没有尤文图斯的球员。
但下一秒，有了。
一道黑白色的身影正在全速启动。
里贝里。
他从盲侧插上，速度快得惊人。
负责盯防他的科达反应慢了半拍。
单刀？
不完全是。门将汉达诺维奇已经弃门出击。
里贝里追上皮球。
距离底线只有五米。射门角度很小。
汉达诺维奇封住了近角。
看台上的嘘声突然停了。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小个子法国人。
里贝里没有射门。
他左脚把球往回一扣。
汉达诺维奇倒地扑救的动作做老了，滑了过去。
但这还没完。科达已经回追到位，就在身后。
里贝里扣球转身，面对回追的后卫。
冷静得可怕。
右脚轻巧地一挑。
球飞了起来，越过科达的头顶，落向中路的小禁区。
那里站着戈麦斯。
德国人甚至不需要起跳。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额头轻轻把球一点。
球滚进空门。
1比0。
戈麦斯没有庆祝进球，他直接转身，手指向里贝里。
里贝里站在底线附近，大口喘气。
全场死寂。
刚才那几秒钟的处理，太冷静了。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处于崩溃边缘的人。
孔蒂在场边挥了一下拳头。
这就对了。
这就是把刀插进肋骨的感觉。
……
包厢里。
李明峰喝了一口水。
“看到了吗？”他对内德维德说，“他们的三后卫体系，只要肋部被打穿，中路就是筛子。”
内德维德点头：“卡萨诺这脚传球很妖。”
“还没完。”李明峰放下杯子，“马里诺是个固执的人。他不会改阵型的。继续打，把他们的信心打崩。”
……
比赛继续。
丢球后的乌迪内斯有些乱。他们急于扳平，阵型压得更靠上。
两个边翼卫几乎成了边锋。
这对尤文图斯来说，简直是送上门的礼物。
第五十七分钟。
又是断球反击。
这次是马尔基西奥在中圈断球。
直接找前面的卡萨诺。
卡萨诺在中场右路拿球。背身倚住费利佩。
他没有回头，直接把球向后一磕。
穿裆。
球从费利佩两腿之间钻过。
卡萨诺转身抹过对手。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
乌迪内斯的防线彻底脱节了。
左边的里贝里在举手要球。右边的斯内德也在前插。
三打二。
卡萨诺带球推进到三十米区域。
乌迪内斯剩下的最后一名后卫科达只能且战且退。
卡萨诺看了一眼左边。
做了一个要给里贝里传球的动作。
科达身体向右倾斜，想去封堵传球路线。
卡萨诺笑了。
右脚外脚背突然发力，搓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球没有去左边。
而是绕过科达，飞向了禁区右肋。
那是斯内德前插的路线上。
绝对的空当。
斯内德拍马赶到。面对出击的汉达诺维奇。
不需要停球。
右脚直接抽射远角。
“砰！”
球贴着草皮窜入网窝。
2比0。
短短七分钟内，尤文图斯连入两球。
整个弗留利球场鸦雀无声。那些举着标语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斯内德冲向角旗区，卡萨诺跳到了他的背上。
里贝里也跑了过来。
三个人抱在一起。
孔蒂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
他转头看向乌迪内斯的主教练席。马里诺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比赛还没有结束。但胜负已分。
这就是尤文图斯的回答。
不管你扔多少硬币，喊多少脏话。
这里只看比分牌。
……
李明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
手机响了。
是公关部主管洛伦佐发来的短信。
“《队报》那边已经撤稿了。他们在官网发了道歉声明。”
李明峰看了一眼，直接删掉短信。
“不够。”他低声自语。
他看着场上那个穿着黑白球衣的7号。
这只是第一步。
有些人，必须为此付出更大的代价。
“帕维尔。”李明峰没回头。
“在。”
“通知都灵的媒体。”李明峰的声音很平，“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头版标题。”
“写什么？”
“写《这只是一场屠杀的开始》。”
李明峰转身，走出包厢。
外面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