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李明峰回头，“我在盖房子。地基打得越深，楼才能盖得越高。”
……
三天后。
哈里森把一叠设计图纸铺在李明峰的办公桌上。花花绿绿的，全是西装和领带。
“杰尼亚那边确认了。”哈里森指着其中一张图，“米兰时装周，二月十四号。咱们的专场。”
“模特呢？”李明峰扫了一眼那些修身的剪裁。
“斯内德领衔。戈麦斯、孔帕尼、马尔基西奥，还有布冯。”哈里森掰着指头数，“都是衣服架子。这就是我要的‘男模队’效果。”
李明峰看着斯内德试装的照片。荷兰人那一身深灰色修身西装，配上那个光头，竟然意外地有一种黑帮老大的气质。
“这主意不错。”李明峰点头，“足球不只是踢球，还是生意，是秀。把这帮糙汉子包装成明星，哪怕以后踢不动了，光靠卖脸也能给俱乐部挣钱。”
“媒体那边怎么说？”
“这还用说？”哈里森眉飞色舞，“‘足球界的阿玛尼’，‘最时尚的俱乐部’。这标题我都给他们想好了。只要这一炮打响，以后的赞助商还不排着队送钱？”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洛伦佐探进头来，神色有点怪。
“老板，有件事……”
“进来。”
洛伦佐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还没发行的报纸样刊。《罗马体育报》的头版。
标题很大，还是红色的：【尤文图斯更衣室分裂！外来帮VS元老派！】
李明峰皱眉，接过报纸。
文章写得绘声绘色，说斯内德、阿尔维斯这些新援在更衣室里搞小团体，说法语和葡萄牙语，不带意大利球员玩。还说前几天的训练课上，里贝里因为拼抢动作过大，和基耶利尼吵了一架，布冯拉偏架，差点动手。
“捕风捉影。”哈里森撇嘴，“这些罗马人就见不得我们好。一看我们连胜，就开始编故事。”
“但这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李明峰指着那一段，“连训练场上的细节都有。谁传出去的？”
“我去查。”洛伦佐脸色一沉，“要是咱们内部有鬼……”
“先别急着抓鬼。”李明峰把报纸扔进垃圾桶，“把安东尼奥叫来。”
……
十分钟后。
孔蒂风风火火地冲进办公室，身上还穿着那件被雪打湿的训练服。
“老板，你找我？”
“坐。”李明峰指了指沙发，“看看这个。”
他指了指垃圾桶。
孔蒂探头看了一眼，大概扫到了标题。脸色瞬间变了。
“放屁！”孔蒂直接骂出了声，“哪个王八蛋写的？我把那支笔塞进他鼻孔里！”
“那就是没有这回事？”李明峰看着他。
“也不是完全没有……”孔蒂抓抓头发，坐下来，“里贝里和基耶利尼那天确实拌了几句嘴。但这很正常啊！训练嘛，不拼命那是娘们。吵完了两人还不是勾肩搭背去洗澡了？”
“那帮派呢？”李明峰问，“斯内德他们抱团？”
“语言不通，凑一块说话很正常。”孔蒂摊手，“总不能强迫斯内德跟皮耶罗聊意大利歌剧吧？但他俩在场上配合得多好你也看见了。哪来的帮派？”
李明峰盯着孔蒂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只有愤怒和坦荡，没有躲闪。
“安东尼奥。”李明峰开口，声音不大，“我知道多国部队不好带。文化差异，薪资待遇，出场时间，都是雷。但我只认一个原则。”
“你说。”
“在尤文图斯，没有法国帮，没有巴西帮，也没有意大利帮。”李明峰站起身，走到孔蒂面前，把手按在他肩膀上，“只有赢球帮。”
孔蒂站得笔直。
“总裁，你放心。”
孔蒂拍着胸脯，那声音震得茶杯里的水都在晃，“在我的更衣室里，没有‘外来帮’，也没有‘元老派’，只有一种人——尤文图斯的战士！任何试图分裂球队的人，都将被我第一个清除出去！”
“那就好。”李明峰点点头，“至于外面那些风言风语……”
他转身看向窗外的大雪。
“既然他们说我们有帮派，那我们就给他们看个够。”
“什么意思？”孔蒂愣了一下。
“米兰时装周。”李明峰回头，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让所有人都去。不管他是巴西人、法国人还是意大利人。给他们穿上一样的西装，系上一样的领带。让他们在T台上，像亲兄弟一样走一圈。”
“堵住那些烂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