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再次哗然。
这场对决,过程曲折,结果也出乎意料。
墨尘的诡异劲力让人印象深刻,而陆长青最后那硬撼一击后爆发出的极致速度与穿透一指!
更是彰显了其强悍的防御、坚韧的意志和关键时刻的决断力。
陆长青对墨尘抱拳:“承让。”
他能感觉到,墨尘并未用出全力,至少那种诡异的吞噬劲力应该还有变化,对方认输,更多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此人,不简单。
墨尘也抱了抱拳,没再多说,转身下台。
另一边,周玲与铁山的战斗也已结束。
铁山走的是刚猛厚重的路子,力量惊人,但灵活性稍差。
周玲凭借细雨剑法的绵密和暗劲的渗透,最终以微弱的优势取胜,但也消耗巨大。
如此一来,前四名第一轮战罢:陆长青胜墨尘,周玲胜铁山。
墨尘将与铁山争夺第三第四名。
而陆长青,将与周玲,会师决赛!
春试最终决战,竟是在他们两人之间展开!
这个结果,让无数人瞠目结舌,也让流云郡城的诸多势力,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了这两个来自沙海县的年轻人身上。
校场边缘阁楼,那名听雨阁弟子再次出现,目光在陆长青和周玲身上来回扫视,指尖玉简微光流转。
“陆长青,实战天赋卓绝,技法掌握繁杂且运用精妙,意志坚韧,疑似具备特殊防御或凝劲法门。评级上调至甲下。”
“周玲,剑法扎实,劲力绵长,心性沉稳。评级乙上。”
“此二人,皆可纳入观察名录...”
夕阳余晖,将校场染上一层金红。最终的排名战,将在明日举行。
陆长青回到休息处,接过周玲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两人对视,眼中都有些感慨和笑意。
一路并肩走到决赛,这是他们都未曾预料到的。
“明日...”周玲开口。
“明日,你我当有一场畅快之战。”陆长青笑道,“不必留手。”
周玲也笑了,英气的眉眼舒展开:“好!”
无论胜负,他们已证明了自己,在这流云郡城,打出了属于他们的名声和立足之地。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当夜,陆长青与周玲回到小院不久,院门便被叩响。
门外站着的,是王家家主王临渊身边的一名心腹管事,态度恭敬。
“陆公子,周姑娘,家主有请,府中一叙。”、
...
院门拉开。
门外站着王临渊身边的那名心腹管事,态度恭敬。
“陆公子,周姑娘,家主有请,府中一叙。”
陆长青与周玲对视一眼。
“有劳管事带路。”陆长青点头。
两人略作整理,便随着管事离开小院,再次前往王家府邸。
夜色初降,郡城华灯渐起。
王府书房,灯火通明。
王临渊坐在书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见两人进来,脸上露出和煦笑容。
“来了,坐。”
“谢王家主。”陆长青和周玲在下首椅子坐下。
有侍女奉上香茶,悄声退下,书房内只剩下三人。
王临渊放下玉佩,目光先落在陆长青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长青,今日春试,你给了老夫很大惊喜。”
他顿了顿,继续道:“连败张狂、赵轩、墨尘,闯入决赛。”
“这份战绩,莫说年轻一辈,便是许多浸淫多年的暗劲武者,也未必能做到。”
陆长青垂眸:“家主过誉,侥幸而已。”
“侥幸?”王临渊笑了笑,眼中却没什么笑意,“张狂的幽煞掌,赵轩的流云剑,墨尘那古怪的吞噬劲力...哪一个是侥幸能对付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缓:“老夫看得出来,你胜在技法精熟,运用巧妙,更胜在对战机的把握和那股子坚韧心气。”
“这比单纯的境界修为,更难得。”
陆长青默然不语。
王临渊也不在意,话锋一转:“你可知,今日之后,你在这流云郡城,算是真正入了某些人的眼了。”
“张家不必说,张狂乃嫡系,今日受此挫败,张家主脸上无光,必不会善罢甘休。”
“张狂本人,更是心高气傲、睚眦必报之辈。”
“赵轩看似风度翩翩,实则心胸未必宽广。”
“你今日破他杀招,令他难堪,赵家或许碍于颜面不会明面上如何,但暗地里...难保不会有小动作。”
“便是那墨尘,来历神秘,劲力古怪,背后是否有人,也未可知。”
他缓缓说着,语气平静,却将一道道潜在的危机摆在了陆长青面前。
周玲在一旁听着,眉头微蹙。
陆长青面色依旧平静,抬眼看向王临渊:“家主告知这些,想必不只是为了提醒晚辈。”
王临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不错。”他颔首,“我王家历来爱才。”
“你与周胜交厚,周玲又是他师妹,说起来,也算与我王家有几分香火情。”
“今日请你来,一是道贺,二也是想问一句...”
他目光直视陆长青:“你可愿,入我王家?”
“并非寻常供奉客卿。”王临渊补充道,“我可予你内府执事之位,享嫡系子弟待遇,资源倾斜,功法武技,皆可酌情开放。”
“日后立功,晋升长老,亦非不可能。”
“便是周玲,也可一并入府,自有妥当安排。”
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内府执事,地位远高于普通供奉,已算半个王家人,能接触到的资源和隐秘,绝非外界可比。
屋内,一时间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