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行蚰蜒:畏火、畏阳刚劲力,甲壳衔接处是弱点。
铁甲尸熊:力大无穷,防御极强,但行动迟缓,双目与口腔是弱点。
记下后,他将残页小心收好。
张啸走过来,递给他一枚玉符:“这是‘传讯符’,可单向传递简单信息。得手或遇险,捏碎它,我会知晓。”
陆长青接过:“多谢。”
张啸看着他,忽然道:“陆长青,你可知我为何帮你?”
陆长青摇头。
“因为我看好你的未来。”张啸目光深邃,“张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张狂父子,目光短浅,只知争权夺利。我张啸,要的是张家真正崛起,而非内斗消耗。”
“你若有朝一日,能登临更高境界,我希望...你能记得今日之情。”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招揽,但比张松年父子高明得多。
陆长青沉默片刻,道:“张师兄今日之情,长青铭记。至于未来...且看将来吧。”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张啸笑了:“好,且看将来。”
...
一个时辰后。
宁河镇外围,黑雾已浓如墨汁。
镇中隐约可见火光冲天,夹杂着凄厉的哭嚎与兽吼。
邪阵运转到了关键时刻。
张啸抬头望天,月已过中天。
“时辰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轰然爆发,如火山喷发,竟将周围黑雾逼退数丈!
“随我,杀!”
一声厉喝,张啸率先冲向宁河镇。
石烈、陈风等人紧随其后,气势如虹。
陆长青与周玲、以及那名张家斥候——名叫张隐,则悄然绕向镇子西侧。
那里有一条废弃水道,可直通镇中深处。
三人如幽灵般潜入黑雾,消失不见。
...
宁河镇内,已成炼狱。
街道上,到处是残缺的尸体,鲜血汇成小溪,流入镇中心一处巨大的血池中。
血池周围,竖立着九根漆黑石柱,柱身刻满诡异符文,此刻正散发着猩红光芒。
池中血水沸腾,不断有气泡冒出,每个气泡炸开,都化作一缕黑气,融入周围黑雾。
血池旁,三名黑袍老者盘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更远处,两名穿着兽皮、脸上涂着油彩的驭兽师,正驱使着三头丈许高、浑身覆盖骨甲的巨熊,巡逻守卫。
而在血池正上方,一座临时搭建的木台上,一名戴着青铜面具、身穿玄色长袍的身影,负手而立,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气息如渊,深不可测。
正是那位“特使”。
忽然,镇外传来震天喊杀声!
张啸等人,杀到了!
“终于来了。”青铜面具下,传出沙哑古怪的声音,似笑非笑,“也好,正好一并血祭了。”
他抬手,轻轻一挥。
“去,陪他们玩玩。”
三名黑袍老者同时睁眼,眼中血光闪烁。
“遵命。”
他们起身,带着数十名黑袍教徒,迎向镇外。
而那三头铁甲尸熊,也在驭兽师驱使下,迈着沉重的步伐,加入战团。
大战,一触即发!
...
与此同时。
镇西废弃水道中,陆长青三人屏息潜行。
水道内弥漫着浓重的腐臭,水已干涸,只剩淤泥。
张隐在前探路,他擅长潜伏侦察,动作轻盈如猫。
周玲居中,陆长青断后。
生灵感应全力展开,虽被黑雾压制,但仍能感知到十丈内的动静。
“前方有岔路。”张隐低声道,“左边通往镇中心,右边...似乎通往一处地窖。”
陆长青略作感应,道:“走右边。碧髓青灵实这等灵物,不会生长在血池旁,更可能在地下灵脉汇聚处。”
三人转向右边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上有锁,但已腐朽。
张隐上前,轻轻一扭,锁便断了。
推开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处宽阔的地下空间。
地面上,散落着许多木箱、瓦罐,似是储藏室。
但陆长青的目光,瞬间被空间中央的一物吸引。
那是一株通体碧绿、高约三尺的奇异植物。
茎秆如玉,叶片如翡翠,顶端结着三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青色果实。
果实表面,有云纹流转,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竟将这地下空间的腐臭都驱散了几分。
碧髓青灵实!
而且,是三枚!
陆长青心跳微微加速。
但下一刻,他瞳孔骤缩。
因为在那株灵植旁,竟盘坐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白袍、面容枯槁、仿佛已坐化多年的老僧。
老僧双眼紧闭,气息全无,如同一具干尸。
但陆长青的生灵感应,却从那具“干尸”身上,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到极致、却异常精纯的生命气息。
以及...一股隐晦却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小心。”他低声道,拦住正要上前的周玲和张隐。
话音未落。
那白袍老僧,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一片混沌,却又仿佛蕴藏着无尽岁月。
他看向陆长青,嘴唇未动,却有沙哑苍老的声音,直接响在三人脑海:
“百年守候,终是...等到了有缘人。”
白袍老僧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沧桑。
陆长青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体内《无量劲》悄然运转至巅峰,周玲也下意识握紧了剑柄,张隐更是悄然后退半步,做出戒备姿态。
地下空间内,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