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香味飘了进来。
那不是香水的味道。
那是某种冷冽的、像是雪山融水般的体香,却又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燥热。
古月娜站在门口。
她变了。
不再是那个穿着银色战甲、满脸杀气的龙族君王。
她把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散了下来,一直垂到腰际,发梢带着微微的卷曲。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一袭极薄的银色纱裙。
那种材质很特殊,像是由无数细小的鳞片编织而成,在灯光下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
纱裙很贴身。
或者说,它根本就是为了勾勒身体线条而存在的。
透过那一层半透明的布料,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以及那随着呼吸起伏而微微颤动的锁骨。
裙摆开了很高的叉。
那是为了方便战斗的设计,还是为了别的,没人知道。
但此刻,随着她的走动,那两条修长得过分的大腿在银纱间若隐若现。
白得晃眼。
古月娜没有穿鞋。
赤裸的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圆润,指甲上涂着某种银色的染料。
她反手关上门。
并没有落锁。
在这个列车上,在这个男人面前,锁没有任何意义。
她向着沙发走来。
每一步都很慢。
她的膝盖在颤抖,那是一种本能的生理反应。
哪怕她是龙王,是站在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但在面对眼前这个刚刚屠杀了神王的男人时,那种来自基因层面的压迫感依然让她心悸。
心跳很快。
快得让她耳膜都在鼓噪。
她在距离林澈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已经突破了安全社交的底线。
林澈终于把手里的枪放到了桌子上。
那一声金属撞击桌面的声音,让古月娜的肩膀缩了一下。
林澈抬起头,看着她。
目光没有任何遮掩,从她的脚踝一路向上,扫过腰肢,扫过胸口,最后停在那双紫色的眸子上。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美女。
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
这种目光让古月娜感到屈辱,但在这屈辱之下,一股从未有过的电流顺着脊椎炸开。
她的呼吸乱了。
原本用来维持高冷表情的面部肌肉有些僵硬。
“有事?”
林澈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烟草熏过的颗粒感。
古月娜咬了咬嘴唇。
她的嘴唇很红,没有涂口红,那是充血后的自然色泽。
她往前迈了半步。
大腿碰到了林澈的膝盖。
并没有退缩。
“主上。”
她叫了一声。
声音不再是那般清冷,而是带着一种湿漉漉的粘稠感,像是掺了蜜的毒药。
她慢慢蹲下身。
银色的纱裙在地面铺开,像是一朵盛开的昙花。
她的手搭在林澈的膝盖上。
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很圆润,但在指尖处依然保留着一点点属于龙族的锋利。
那指甲轻轻划过林澈黑色的西裤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龙族不欠人情。”
古月娜抬起头。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在笑。
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婉,反而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野性。
“您帮我报了仇,杀了神王,毁了神界。”
她的手指顺着林澈的大腿内侧向上游走。
动作很生涩,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龙族虽然没落了,但也是懂知恩图报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
这不是请求。
这是献祭。
她在用这种方式,把自己这一身傲骨,连同那几十万年的尊严,全部碾碎了捧到这个男人面前。
林澈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想把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的女人,此刻像只猫一样趴在自己腿边。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
粗糙的手掌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温柔,直接扣住了古月娜纤细的腰肢。
掌心的温度很高。
透过那层薄薄的银纱,那种热度直接烫在了古月娜的皮肤上。
古月娜浑身猛地一绷。
那一瞬间,她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随时可能暴起的痉挛状态。
那是被捕食者咬住喉咙时的应激反应。
但她强行压下了那种反抗的本能。
她的身体软了下来。
像是一滩融化的春水,顺着林澈手掌的力度贴了上去。
“嗯。”
林澈应了一声。
这算是接受了她的报恩。
他的手掌用力,五指陷进那柔软的腰肉里。
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古月娜顺势跨坐在他的腿上。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
呼吸纠缠在一起。
古月娜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硝烟、烈酒和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她有些眩晕。
她的手环住林澈的脖子,指尖插进他湿漉漉的黑发里。
“主上……”
她又唤了一声。
这一次,尾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那是恐惧,也是兴奋。
龙族的血液本来就是热的,是暴躁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征服与被征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林澈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古月娜的后脑,手指穿过那银色的长发,猛地将她的头压向自己。
动作粗暴而直接。
与此同时。
古月娜的瞳孔瞬间放大,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并不属于人类声带能发出的、带着颤音的低吟。
古月娜的声音被堵在了喉咙里。
林澈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的动作像是正在拆解一支精密的枪械,手指扣住她的后脑,力度大得仿佛要捏碎那块骨头。
那不是吻。
那是掠夺。
古月娜的身体猛地绷直。
那一层极薄的银色纱裙下,细密的龙鳞像是受惊的含羞草,在一瞬间层层翻起,边缘锋利如刀。
如果在平时,这些龙鳞足以割开任何精铁。
但此刻,它们在触碰到林澈手掌的瞬间,却又诡异地软化,收缩,重新潜伏进那滚烫的皮肤之下。
只留下一层细密的、带着颗粒感的冷汗。
“唔……”
古月娜的手指死死扣住林澈肩膀上的肌肉,指甲刺破了衬衫,陷进肉里。
她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那一半属于龙类的基因正在沸腾。那是对强者的臣服欲,也是一种想要被彻底撕碎、被填满的毁灭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