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比比东恐惧(1 / 2)

林澈松开手。

两人分开。

古月娜大口喘息着。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层银纱根本遮不住什么,反而因为汗水的浸润而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两团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的眼角泛红,紫色的眸子里水雾弥漫,原本竖立的龙瞳此刻涣散得不成焦距。

“这就是报恩?”

林澈看着她,拇指擦过嘴角那一抹血迹。

声音平静,没有丝毫的情欲波动,听起来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古月娜浑身一软。

她把头埋进林澈的颈窝,滚烫的脸颊贴着他冰凉的锁骨。

“还不够……”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哭腔。

他伸手,按灭了桌上那盏昏黄的台灯。

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虚空乱流,投射进来几缕扭曲的紫光,照亮了那一地散落的银色纱裙。

以及那一闪而过的、修长而有力的龙尾。

……

列车在虚空中疾驰。

这里没有日夜交替,只有走廊顶部的灯光机械地切换着色温。

在“白天”模式下,是惨白的冷光;在“夜晚”模式下,是暧昧的暖黄。

这是第几次切换?

生命女神不知道。

她跪在车厢连接处的地板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拭着地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原本那身雍容华贵的绿裙已经被改短了。

裙摆只到大腿根部,布料也是那种廉价的化纤材质,稍一动作就会发出摩擦的声响。

那是千仞雪扔给她的。

说是为了方便干活。

生命女神没敢反抗。

她的手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清洁剂里,皮肤有些发白起皱。

那双曾经只有神力滋养的手,现在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嗡——”

脚下的地板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震动。

生命女神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缩,整个人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瑟瑟发抖。

她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这几天,这种声音就像是某种定时的酷刑。

每当灯光切换到暖色调,那个房间里就会传出这种动静。

生命女神死死咬着嘴唇,双手捂住耳朵。

但那声音像是无孔不入的魔咒,顺着指缝往脑子里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并拢的腿。

膝盖处有一块淤青。

那是刚才跪得太久留下的。

如果在神界,这种小伤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愈合。

但在这里,在这个被神力禁绝的钢铁囚笼里,她只能忍着。

甚至……

她的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诡异的庆幸。

幸好此刻在那个房间里惨叫的不是自己。

但这种庆幸很快就被另一种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下一个是谁?

她下意识地看向走廊尽头的另一扇门。

那里住着千仞雪。

那扇门紧闭了数日,就像是一口沉默的棺材。

……

“滴。”

电子锁解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生命女神猛地抬起头。

林澈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

他的精神状态好得惊人,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透着一股野兽进食后的餍足与冷酷。

他手里拿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

路过生命女神身边时,他脚步未停。

甚至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她。

仿佛跪在那里的不是一位曾经的神界至尊,而是一台老旧的扫地机器人。

生命女神把头埋得更低了。

直到那个脚步声远去,消失在二号车厢的方向,她才像是一条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的衣料。

……

二号车厢。

这里的装潢与外面那种工业废土风截然不同。

四周的金属墙壁被全息投影覆盖。

目之所及,是金碧辉煌的罗马柱,是繁复华丽的穹顶壁画,还有那种只有在天斗皇宫才能看到的长绒地毯。

这是一座虚拟的皇宫。

在这无尽的虚空与黑暗中,用科技堆砌出的一座孤岛。

千仞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扭曲的星云和黑暗。

窗内是虚假的辉煌。

她背对着门,金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披散在身后,一直垂到臀部。

她没有穿以前那套象征着天使神威严的金色铠甲。

也没有穿武魂殿教皇那身繁琐的礼服。

她只穿了一件薄纱。

那种纱很轻,轻得像是清晨的雾气。

在全息投影的灯光下,那层纱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将她身体的每一寸轮廓都勾勒得淋漓尽致。

肩胛骨像是一对收敛的蝶翼,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腰肢纤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折断。

听到身后的开门声,千仞雪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但那原本放在腹部交叠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林澈走了进来。

皮鞋踩在虚拟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身上的气息——那种混杂着硝烟、古月娜身上特有的龙涎香、以及男人那极具侵略性的体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这种味道让千仞雪感到窒息。

那是捕食者踏入领地的信号。

林澈走到她身后,停下。

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千仞雪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那是刚从另一场征伐中带出来的余温。

“这地方不错。”

林澈开口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了那根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那金碧辉煌的虚拟背景。

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

那张绝美的脸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那种红不仅仅是浮于表面的羞涩,而是血液在高压下冲破血管壁的生理性充血。

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看着林澈。

目光有些躲闪,最后强迫自己聚焦在这个男人的喉结上。

“爷爷说……”

她的声音有些抖,像是琴弦崩断前的嗡鸣。

她顿了一下,咬了咬舌尖,用疼痛强行压下那股想要逃跑的冲动。

“爷爷说,只有跟着你,天使一族才有未来。”

这是千道流临死前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