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背影，写满了冷酷。
76人进攻。
伊戈达拉试图利用突破撕开防线。
但他发现，雄鹿的防守阵型变了。
变得更加紧密，更加凶狠。
每个人都像是被易建连那种冰冷的气场所感染，防守动作充满了侵略性。
杰弗森贴身紧逼，不给一点空间。
伊戈达拉勉强出手，打铁。
易建连高高跃起，在拉特利夫头顶单手摘下篮板。
就像是从小孩手里抢糖果一样轻松。
落地，转身，长传。
球像是一枚巡航导弹，精准地找到了快下的塞申斯。
塞申斯上篮得手。
这就是回应。
下一个回合。
易建连再次在低位拿球。
这一次，防守他的是年轻的萨迪斯·杨。
萨迪斯·杨是个弹簧人，弹跳出色，移动敏捷。
他压低重心，死死顶住易建连的下盘，试图用速度和敏捷性来干扰。
易建连背身运了两下球。
突然一个向左的假动作晃动肩膀。
萨迪斯·杨重心微动。
就在这一瞬，易建连向右转身。
干拔。
又是后仰。
萨迪斯·杨的反应很快，瞬间起跳，手几乎封到了易建连的脸上。
这个防守质量极高。
如果在平时，这球可能就偏了。
但在【绝对领域】的加持下，易建连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在空中甚至做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那是对身体控制力的终极炫耀。
等到萨迪斯·杨的身体开始下落，遮挡视线的手臂移开一丝缝隙。
出手。
篮球越过指尖。
越过最高点。
坠落。
唰！
还是空心。
连得4分，外加一次助攻。
76人的替补席上，迪里奥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怪物，彻底醒了。
这种无解的个人单打，是对防守体系最大的摧毁。
不管你怎么防，怎么包夹，怎么上身体。
他就是能进。
这种绝望感，比落后20分还要可怕。
它会吞噬球员的信心，让防守变得犹豫。
“包夹！坚决包夹！”迪里奥在场边嘶吼。
又一个回合。
易建连在罚球线持球。
伊戈达拉和萨迪斯·杨同时扑了上来。
甚至是三人合围。
这是76人最后的挣扎。
易建连举球虚晃。
那个动作太逼真了。
伊戈达拉下意识地跳起封盖。
易建连收球，从两人中间的缝隙钻了过去。
一步过掉。
面前空无一人。
戴勒姆波特只能从篮下补防，试图造犯规。
易建连迎着戴勒姆波特起跳。
在空中，两人身体发生剧烈碰撞。
戴勒姆波特直接被撞飞。
而易建连虽然失去了平衡，但在下落的过程中，凭借着恐怖的腰腹力量，强行将球抛向篮筐。
嘟！
裁判哨响。
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
这一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球还是乖乖地滑进了网窝。
2+1！
轰！
布拉德利中心彻底炸锅。
球迷们疯狂地挥舞着毛巾，嗓子都喊哑了。
易建连从地板上站起来。
依然没有笑容。
他捶了一下胸口。
嘭！
这一下，像是锤在所有76人球员的心口上。
罚球命中。
一波15比0的攻击波。
比分牌上鲜红的数字变成了75比50。
分差拉大到了25分。
比赛实际上已经结束了。
76人的心气，在那次冲突之后，原本是想要通过强硬来找回场子。
结果却被易建连用最纯粹的篮球实力，硬生生地给打散了。
那种“我要废了你，你却还在我头顶得分”的挫败感，是毁灭性的。
第三节剩下的时间成了垃圾时间。
76人的球员眼神涣散，跑动变得迟缓。
他们的防守体系——那个所谓的“铁桶阵”，彻底崩塌。
变成了到处漏风的筛子。
里德的三分，杰弗森的空切，甚至连维拉纽瓦都投进了一个超远三分。
雄鹿队像是行云流水般收割着比赛。
第三节结束的哨声响起。
88比62。
26分的分差。
迪里奥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战术板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他看着那个正走向板凳席的9号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无力。
他尝试了一切。
甚至是肮脏的手段。
但结果却像是给猛兽喂了一块生肉，反而激发了更可怕的凶性。
第四节。
易建连没有再登场。
他坐在板凳席的末端，膝盖上敷着厚厚的冰袋。
身上披着毛巾，安静地看着场上。
像是一尊刚刚完成杀戮后归鞘的兵器。
博古特从更衣室回来了，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看起来有些滑稽。
“怎么样？”易建连头也没回地问道。
“轻微脑震荡，队医说下一场可能打不了。”
博古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一脸的郁闷，“该死的，我还没报仇。”
“好好歇着。”
易建连看着记分牌上跳动的数字，“我不希望到了总决赛，首发中锋是个傻子。”
“嘿，我有那么脆弱吗？”
博古特嘟囔着，随即看了一眼比分，咧嘴笑了，“看来不用我踢屁股了，他们已经被你踢烂了。”
“那是他们自找的。”
易建连淡淡地说道。
场上，垃圾时间过得很快。
替补球员们虽然还在奔跑，但大家都知道，这轮系列赛的悬念，已经死了。
终场哨响。
108比82。
雄鹿队在主场兵不血刃，再下一城。
总比分2比0。
没有什么疯狂的庆祝。
雄鹿的球员们只是简单地互相击掌，拥抱。
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训练赛。
这就是强队的底蕴。
当胜利成为一种习惯，庆祝就变得多余。
易建连站起身，扯掉膝盖上的冰袋，扔进旁边的回收桶。
提起背包，走向球员通道。
通道口。
伊戈达拉正低着头往里走，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这场比赛，他全场11投3中，被杰弗森和易建连的协防搞得痛不欲生。
作为球队核心，这种表现显然是不合格的。
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伊戈达拉下意识地回头。
看见是易建连。
他停下脚步，眼神复杂。
有不甘，有愤怒，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心底的敬畏。
在这个联盟里，能让他感到如此无力的球员不多。
科比算一个，詹姆斯算一个。
现在，又多了一个。
“你们防得不错。”
易建连路过他身边时，突然开口。
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是在夸奖还是嘲讽。
伊戈达拉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得了吧，这就是句客套话。如果这也叫不错，那我们就不应该输26分。”
“确实。”
易建连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安慰的意思，“你们的防守很有侵略性，但方向错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伊戈达拉的眼睛。
“篮球终究是把球放进篮筐的游戏，而不是摔跤。”
“下一场在费城，希望能看到点新东西。”
说完。
易建连侧身从伊戈达拉身边走过。
脚步坚定，没有丝毫停留。
只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的转角处。
伊戈达拉站在原地，咀嚼着那几句话，拳头慢慢握紧，又慢慢松开。
赛后新闻发布会。
闪光灯将狭小的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迪里奥坐在麦克风前，脸色灰败，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面对台下长枪短炮的记者，他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教练，关于埃文斯的那个犯规，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是……那是比赛的一部分。”
迪里奥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只是想展示强硬，也许……也许有些过火了。”
“那对于易建连的表现呢？你们的战术似乎完全失效了。”
另一个记者毫不客气地追问。
迪里奥沉默了许久。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
“我想我们做得足够好了。”
“我们尝试了包夹，尝试了身体对抗，切断传球路线，甚至是……一些非常规手段。”
“但他就在那。”
“就像是一个系统BUG，或者说是游戏里的作弊码。”
迪里奥摊开双手，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或许，我们今晚是在和篮球上帝打球。”
“当上帝决定要接管比赛的时候，凡人又能做什么呢？”
这番话通过直播信号，迅速传遍了全美。
“篮球上帝”这个词条，瞬间登上了推特热搜。
雄鹿更衣室。
气氛轻松愉快。
维拉纽瓦一边冲澡，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忍不住大笑起来。
“嘿，易！你看这个老头说了什么？”
他光着膀子跑出来，把手机怼到易建连面前，“篮球上帝？哈哈哈，这老头被打傻了，竟然把你比作乔丹？”
易建连已经换好了便装，正在整理背包。
听到这话，他只是扫了一眼屏幕，脸上没有什么波澜。
“别管他说什么。”
他拉上背包拉链，把包甩在肩上。
环视了一圈更衣室。
队友们都在嬉笑打闹，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都收拾快点。”
易建连的声音不大，但更衣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只是2比0。”
“那是他们的主场，会有更疯狂的嘘声，更肮脏的动作。”
易建连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回头。
眼神锐利如刀。
“收拾东西。”
“去费城。”
“去拿赛点。”
“把他们的希望，彻底踩死。”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随后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吼声。
“是！”
易建连推门而出。
门外的走廊有些昏暗。
但他眼中的光芒，比任何灯火都要耀眼。
征途，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