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重如千钧。
易建连站起身。
身上的训练服甚至没有沾上一滴汗水。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目光扫过对面那群垂头丧气的老鹰球员。
没有怜悯。
胜者王侯败者寇。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约什·史密斯早已不知去向。
乔·约翰逊坐在板凳上,毛巾盖住了整个脑袋。
霍福德眼神呆滞地看着大屏幕。
那一刻。
亚特兰大的这支青年近卫军。
彻底崩塌了。
不是输在了技术。
而是输在了灵魂。
易建连没有走向中圈去握手。
那种虚伪的礼节在此刻显得多余。
他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身后跟着他的军队。
两旁的看台上。
那些留守的球迷纷纷探出身子。
手机闪光灯连成一片。
像是星河。
“易!你是神!”
“干掉那个魔兽!”
“去拿总冠军吧!”
喊声此起彼伏。
易建连脚步未停。
只是在即将走进通道阴影的那一刻。
微微抬起右手。
握拳。
不需要回头。
身后的欢呼声瞬间炸裂。
通道里很安静。
只有脚步声回荡。
里德快走两步,追上易建连。
“下一轮?”
他问得很简短。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兴奋。
也是紧张。
毕竟,接下来要面对的。
无论是那个把禁区变成禁飞区的“魔兽”。
还是那三位老而弥坚的绿军巨头。
都不是这群被打断了翅膀的老鹰能比的。
那是真正的硬仗。
是绞肉机。
是修罗场。
易建连停下脚步。
转过头。
通道顶部的白炽灯打在他的侧脸上。
一半光明。
一半阴影。
如同神魔一体。
“不管是奥兰多还是波士顿。”
他的声音很轻。
在狭长的通道里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结局都一样。”
里德愣了一下。
随即释然地笑了。
是啊。
有什么区别呢?
只要有这个人在。
哪怕前面是地狱。
也能杀出一条血路。
更衣室的大门被推开。
冷气扑面而来。
大家都很安静。
没有人大声喧哗,也没有人开香槟。
都在默默地收拾着装备。
这种氛围很好。
这是强队的底蕴。
这是一种名为“未完成”的饥饿感。
易建连坐在自己的柜子前。
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
只有一条未读短信。
来自一个特殊的备注:【CrazyGirl】
指尖划过屏幕。
只有一行简单的英文。
“Cogratutios,yudefeatedKig!I'waitigforyouiOrdo.”
(恭喜你,我战无不胜的国王!我在奥兰多等你。)
易建连的眉毛挑了一下。
奥兰多?
那个女人怎么会在奥兰多?
而且……
她怎么知道下一轮会在那里?
魔术队和凯尔特人的系列赛还没结束。
目前是大比分2比2平。
难道她也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易建连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个字。
“洗干净,等我。”
发送。
关机。
随手把手机扔进运动包里。
奥兰多吗?
德怀特·霍华德。
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大男孩。
那个被誉为这一代最具统治力的中锋。
单换詹姆斯的男人。
易建连闭上眼。
脑海中的系统光幕微微颤动。
【时空断裂】的图标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一股热流在体内涌动。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奥兰多安利球馆的喧嚣。
听到了肌肉碰撞的声音。
听到了骨骼碎裂的脆响。
那才是真正的战场。
“老大,发布会?”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探过头来。
易建连睁开眼。
那道金色的闪电再次划过瞳孔。
“不去。”
即使赢了40分。
即使横扫晋级。
他依然没有兴趣去面对那些长枪短炮。
那些毫无营养的问题。
那些虚伪的吹捧。
他站起身。
背起那个黑色的运动包。
“告诉他们。”
“我在东决地板上等他们。”
说完。
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和更衣室里一群眼神狂热的信徒。
……
菲利普斯球馆外。
夜色如墨。
亚特兰大的街道上有些冷清。
寒风卷着几片枯叶在地上打转。
大巴车静静地停在路边。
引擎轰鸣。
像是随时准备冲破黑暗的巨兽。
易建连登上大巴。
坐在最后一排那个属于他的角落。
窗外。
城市的霓虹灯光怪陆离。
但在他眼里。
那不过是一串串即将被遗忘的数据。
车轮转动。
亚特兰大被甩在身后。
越来越远。
直至消失在后视镜的尽头。
下一站。
奥兰多。
或者波士顿。
无所谓了。
因为无论哪里。
都将是他的猎场。
都将是他的王土。
夜深了。
但在这个联盟的某个角落。
有些人,注定今夜无眠。
因为一头来自东方的猛兽。
已经彻底露出了他的獠牙。
并且。
还要吞噬更多。
密尔沃基的五月,难得有个好天气。
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密歇根湖的波涛上,泛起粼粼金光。
这座平日里总是被工业烟尘和凛冽寒风包裹的城市,似乎也变得温柔了几分。
但这种温柔是表象。
整座城市的空气里,实际上涌动着一股令人燥热的躁动。
那是对于战争的渴望。
街道两旁的每一根电线杆上,都挂着印有那个9号身影的旗帜。
风一吹,旗帜猎猎作响,像是在为了即将到来的决战擂鼓助威。
布拉德利中心球馆外,哪怕不是比赛日,也聚集着大批不愿离去的球迷。
他们穿着绿色的球衣,举着自制的标语。
有人在祈祷,有人在嘶吼,有人在对着空气挥舞拳头。
他们在等一个结果。
也在等他们的王。
城市北郊,一栋被绿树环绕的豪宅内。
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机屏幕发出的幽冷蓝光,映照着沙发上那个男人的侧脸。
易建连靠在沙发深处,手里把玩着一个遥控器。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每一次胸廓的起伏,都蕴含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那是他在调整身体的机能。
在这难得的休赛期,他必须让每一块肌肉都回到最巅峰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