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皇帝勃然变色。
在场一众勋贵都是瞬间变了脸色,其中尤以成国公、临淮侯等最是紧张不安!
不对劲!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小皇帝落水之后染了重疾,现今已然命不久矣了吗,你管这叫他妈的命不久矣?!
虽然有点黑眼圈,可朱由检面色看起来却十分健康。
要真的非得去追究一下皇帝有什么病的话,那搞不好也得是肾虚之类的,至于什么所谓的落水之后的重疾,者压根就不存在!
上当了,被骗了!
只是一瞬间,众人心中就立刻反应了过来!
朱纯臣心脏骤停一瞬,紧接着就开始砰砰砰地乱跳,缩在大袖衣袍中的双手不自觉地开始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上脑门!
皇帝压根就没病,是在没病装病…甚至之前泛舟太液池上落水之事都是假的,是这个狡诈的小皇帝抛出来引众人入购的诱饵!
至于先前所表现出的各种无能为力,则也全部都是装的,都是故意为之的!
“坏了!”
朱纯臣一颗心彻底沉到了湖底。
但他却不能在面上露出太大的破绽,只得不断地告诫自己莫慌莫慌,就算是天塌下来,自己尚且也有后手可用!
而这时,方才骤然变色的朱由检已然再度开口了。
“诸卿,朕的耐心有限。”
“朕的手段想来你们也都清楚,虽然比不得太祖成祖,但多少已比朕的皇兄要强上些,杀你们在场这群人,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
说完这句话。
朱由检扭头,朝身侧的王承恩使了个眼色。
后者见状,顿时会意,于是连忙走出正厅,继而不久之后,厅外便传来了一阵阵铿锵声!
众人闻声,无不俱是色变!
他们这群人好歹是勋贵,虽然说一个个的不务正业,没什么能放得上台面上的能力,可最起码总是多少知点兵的。
这是什么动静?!
毫无疑问,乃是披坚执锐的精锐武士行进间的脚步声!
“砰!”
紧闭的大门,在下一秒忽然被打开。
然后一个个身披全甲、手持长刀的勇卫营将士,便好似洪水一般涌入殿内,瞬间就彻彻底底地控制了局面!
长刀出鞘,刀光凛冽!
天日的光芒映衬在铁甲之上,反射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寒芒!
“朕叫你们自投罗网,让你们匍匐请罪,也无非只是想要免得让他人生出什么不必要的想法罢了!”
“事实上。”
“就算是将尔等格杀殆尽,明天早上丢一具残破的尸体出去,没人敢为你们多叫半句冤!”
说完之后。
朱由检就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书,远远地抛给名义上称病不出,实际上却一丁点毛病都没有的英國公张维贤,并颔首示意道:
“张卿。”
“念一下文书上的名字,被点到名的人,和张卿一道退到侧边,以免待会血溅在尔等诸卿的身上,脏了你们的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