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路明非吐出了嘴里的酒,整个人如弹簧般暴起,身上金光升腾,将那身刺眼的红色婚服都映照成了赤金色。
“过家家玩了这么久……”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只剩下如刀锋般的凌厉。
“终于肯展现出真面目了。”
“郎君还真是不乖呢。”织女也同样站起了身子,她探出的手已经彻底龙化,五根利爪在灯火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那双黄金瞳里神情冰冷无比,再无半分温柔。
“明明之前那么配合我。”
“你没有疯。”路明非死死地盯着她。
“那你为什么会放走我的同伴?”
他和零还是有些想当然了,从始至终这个被封印了两千多年的龙类记忆根本没有错乱。
她只是在按照自己的剧本,在玩一场无聊的角色扮演而已。
“因为……”织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病态。
“我只需要郎君你留下而已啊。”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瞬间出现在了路明非的身后,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是纯粹蛮不讲理的力量。
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巨力仿佛火山喷发一般从她那只看似纤细的拳头上爆发。
哪怕是有金光咒的保护,路明非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时速两百公里的泥头车给正面撞上了。
这股力量简直不讲道理,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将那厚重的红木桌椅撞得粉碎。
路明非尝试在半空中强行调整着身形,但那股巨力依旧继续推着他狠狠地撞在了宴客厅的墙壁上。
轰隆!整堵墙壁连同那些挂在上面的帷幔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织女缓缓收回拳头,朝着路明非倒飞出去的位置走去。
她眼中的金色越发的璀璨,鳞片如同甲胄般迅速覆盖了她的全身。
一时间一股冲击以她为中心如同水波纹一般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这不是风压也不是高热,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威严。
就像是一座万仞的山峰在面前缓缓倾倒即将压在身上一般,一层肉眼可见的透明领域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发散。
宅邸的青石地面开始寸寸龟裂,无数的碎石屑违反了重力定律在领域中缓缓升起,它们围绕着织女旋转,仿佛行星一般。
“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她高声颂唱着来自诗经的古老哀歌,声音凄婉而又尖锐,仿佛杜鹃啼血一般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而那些漂浮在她身边的碎石屑,在她的吟诵声中如同受到了神的指引,化作了千万道灰色的利箭,像子弹一般朝着那片弥漫的烟尘激射而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股高温在织女的身侧轰然弥漫,紧接着是刺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亮光。
汹涌的橘红色火焰如同绽放的莲花悄然爆发。
火焰的强大冲击在瞬间就将那些激射的碎石屑轨迹彻底改变,紧接着去势不减的朝着织女那看似纤弱的背影狠狠地袭去。
但可惜的是那股足以熔化钢铁的火焰在接近织女周身三米的时候,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壁。
火焰被那层领域给死死地拦住了,下一刻所有的火焰竟然倒卷了回去。
轰!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火焰倒卷着冲向了那些坐在席位上的死侍宾客。
无数的死侍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变成了残肢断臂,在烈焰中化为焦炭。
“居然还有老鼠混进来了。”织女缓缓转过身,那双燃烧着黄金的眸子冷冷看着那片依旧在燃烧的烈焰领域。
透过橘红色扭曲的火焰,只见一道身影悄然浮现,并且越来越清晰。
踏踏踏…在清晰的脚步声下,暴虐的火焰竟然如同温顺的臣子一般向着两侧分开。
那道身影终于展现出了他的真容。
楚子航缓缓抬起手中的村雨,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目光紧紧地盯着织女。
“死。”他只是吐出了这个不带任何感情的词汇,整个人就如同出鞘的利剑高高地跃起。
刀光在空中划过一道满月般的圆弧,径直斩向了织女的脑袋。
“区区老鼠,也敢僭越!”织女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刀光,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她只是伸出了那只布满龙鳞的手臂,然后用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捏住了村雨的刀身。
铿!楚子航只感觉自己这全力的一刀仿佛砍进了一块顽石之中。
他想要后撤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将村雨从织女的手指中拔出来。
紧接着村雨的刀身,在他的眼中缓缓地弯曲。
下一刻,这把由装备部精心打造糅合了玉钢和无数珍贵炼金材料的顶级刀具……
居然连眼前这个女人两根手指的力量都承受不住,就这么碎成了两节。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