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傻乎乎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路明非说这句话时的心意,也正是因为这样,楚子航才会痛恨自身的无力。
就像神话中奥丁为了获得“鲁纳斯”的伟力,被挂在树上风吹雨打九日九夜,献祭于神,也就是他自己,并付出了一只眼睛的高昂代价。
欲获得力量的人,必以自己献祭。
他现在就要打开牢笼,释放真正的龙王之心。
漆黑的梦境中,人类的意识最后挣扎了一下,温暖袭遍全身,好像有人在他背后以有力的双臂环抱住他。
那个人远比他高和强壮,靠在他身上楚子航觉得自己又是个孩子了。
“爸爸。”他轻声说。
“最近梦到你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啊…”
汹涌的泥浆,淹没了他。
嘭!一声巨响!巨大的力道伴随着织女的利爪狠狠袭向路明非的胸口。
他那本该坚不可摧的防御金光此时在精神力萎靡的情况下被那利爪瞬间撕碎了。
一蓬血花在路明非胸口轰然绽放。
但路明非如今也已经被这不间断的战斗唤起了内心深处的股杀戮欲。
伤口在生命能量涌现的瞬间就被强行治愈,他不管不顾身上那撕裂般的疼痛,将手中的两柄神兵毫不犹豫地插入了织女的体内,然后疯狂搅动。
两人就这样如同两头最原始的野兽在空中僵持着,撕咬着。
最终双双力竭,从天空狠狠坠落,在地上溅起了冲天的泥浆。
“呸!”路明非吐出一口泥水,背部着地的剧烈冲击让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
他艰难一脚踹开那依旧疯狂的织女,正要持刀再战时,却看到了泥浆淹没楚子航的那一幕。
“师兄!”路明非发出一声高呼。
可就是这么一瞬间的松懈,立刻就被织女找到了空当,她利爪横扫,再次将路明非击飞了数米。
而仿佛是要回应路明非一般,那片刚刚淹没了楚子航的黑色泥浆深处突然间蒸汽升腾。
紧接着泥浆的内里就像是要流出岩浆一般,一股汹涌的橘红色火焰喷发而出。火焰瞬间就把那些泥浆给烤成了坚硬的陶块。
下一刻,那些陶块轰然碎裂,露出了里面手持村雨如同地狱恶魔一般的楚子航。
他手中的村雨在燃烧着,黄金瞳也在燃烧着。
身上虬结的肌肉遍布狰狞的鳞片,只是微微一动就无视了物理的阻碍迅速冲向路明非的位置。
“吼!”一声模糊不清如同野兽一般的嘶吼从楚子航的喉咙中传出。
但即使是这样,他的目标依旧十分明确,手中的村雨毫不犹豫地砍向了织女。
路明非也趁机站了起来,手持断龙台和天羽羽斩加入了这场围殴。
战斗在有了楚子航这个生力军的加入后,瞬间出现了转机,原本势均力敌的天平开始不断倾斜。
但楚子航此时却越来越压制不住自己体内那暴虐的龙之心了。
他眼中的一切都逐渐染上了一层刺目的血色。
终于,再一次被织女挡住攻击之后,他找到了合适的机会。
“快…就是…现在…”楚子航用尽最后的意志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紧接着他不管不顾一把死死地抱住了织女。
他这是要用自己的身体来为路明非争取一击必杀的机会。
织女疯狂地挣扎着,利爪刺入了楚子航的体内,似乎是想要将这个敢于亵渎她的凡人撕碎。
但楚子航就像是没有痛觉一般,反而越抱越紧。
“快!路…明…非!”他再一次发出艰难的催促,身上璀璨的君焰燃烧到了极致!
“师兄…”路明非的身体有些颤抖,但很快他就抑制住了。
现在不是犹豫不决的时候,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师兄就白白付出了。
路明非艰难地举起了断龙台,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只剩下了悲伤。
但他正要挥下那裁决的一击时,却在看到织女身上的变化时停下了动作。
只见织女那已经兽化的双足正被楚子航身上那恐怖的君焰高温和那泥浆紧紧地包裹着。
而伴随着高温的炙烤,那些泥浆正在飞速地转化为坚固无比的陶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