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商陆愣了一下,在赵旭祯第一次和他见面不欢而散之后,他作为姜家的代表给周敏皓的晶圆厂送过一次文件,那是姜菀之公司和晶圆厂的年度合作续约合同。
当时他心情很差,还在心里骂骂咧咧觉得所谓的什么青梅竹马都是扯淡,自己好歹是和姜菀之领了证的合法丈夫,怕个球。
但第二天晚上他就见识到了赵旭祯恐怖的财力,被现实狠狠地打脸了。
“那天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歌。”白商陆皱着眉头回忆道。
“但是具体内容是什么我完全忘记了,就像做梦一样。”
“这就对了。”周敏皓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
“因为你听到的并不是普通的音乐,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龙文共鸣曲,那是用来测试混血种血统的。”
“你之所以会觉得像做梦,是因为你产生了灵视。”
“但在灵视之后,你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掌握言灵的迹象,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就仔细调查了你的背景,这一查才查出来你居然和白家有关。”
“所以你不需要怀疑自己的血统,你是混血种这一点毋庸置疑。”
周敏皓解释道,眉头也微微皱起。
“只是你的言灵为什么还没有觉醒,这一点我就不太清楚了。”
“总不能是它不想出来吧?”白商陆忍不住吐槽。
“也许还真是这样也说不定。”路明非的声音从酒吧门口传来。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身后依然跟着那三个气场各异却同样惊艳的美女,排场比赵旭祯当时带着女秘书出现在白商陆面前还要大。
“路师的意思是?”周敏皓站起身,恭敬地问道。
“我刚刚给我的师兄打了个电话,和他聊了一下。”
路明非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他说他在觉醒言灵的时候,是因为心中对于力量的极度渴望。”
“然后言灵就自然而然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就像是本能一样。”
他看向周明。
“老周,你呢?你当时觉醒剑御的时候是什么情况?是在被狗追吗?”
“去你的!”周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认真地回忆起来。
“我当时好像是因为看着耗子这小子比我小居然都先觉醒言灵了,心里很着急,我就想凭什么我不行?我要比他强!然后不知不觉就觉醒了。”
路明非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周敏皓。
周敏皓也是同样的情况。
在某个情绪波动极为强烈,内心充满了某种执念的节点,脑海中就像是打开了一扇门,言灵自然而然地就出现了。
“也就是说零其实并没有做错。”他得出了结论。
“你的情绪波动虽然很大,但是你并没有做好准备。”
白商陆有些不解,一脸茫然。
这时候一直站在路明非身后的零开口了:“总的来说就是你的心态还没有转变过来,心中的念头不够强烈也不够纯粹。”
“不够强烈?!”白商陆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我都已经连淹死都不怕了!这还不够强烈?难道要我真的死一次才行吗?”
“这要问你自己。”路明非伸出手,指了指白商陆的心脏位置。
“你这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是想要力量去夺回姜菀之,还是只是不甘心?又或者是为了面子?”
白商陆沉默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自己是为了爱,为了责任。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不确定。
他半天都没有一句话说出来,最后只能颓然地靠在沙发上。
“我不知道。”
“这就难办了。”路明非叹了口气,有些头疼。
“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又怎么清楚你到底该怎样才能拥有足够的信念觉醒出言灵呢?”
“路先生……”白商陆突然抬起头,一脸希冀地看着眼前的几人。
“我知道你很厉害,你们都很厉害,所以能不能拜托你们帮帮我?把菀之给救出来?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
“救倒也不是不能救,反正也就是随手的事儿。”周明晃了晃酒杯,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白商陆顿时眼神亮了起来,但周明的下一句话就让他脸色变得有点僵硬。
“只不过……”周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连老婆都要让别人来救,那你这辈子也许真的就只是一个废物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让你觉醒言灵的办法。”一直沉默的路明非开口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邵南音。
邵南音心领神会立刻走上前,将怀里抱着被黑色绒布紧紧包裹着的长匣子放在了路明非面前的茶几上。
砰,匣子落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缓缓伸出手解开了绒布的系带。
随着绒布滑落,一柄环首汉剑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柄剑叫断龙台。”路明非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剑鞘。
“它可以赋予握住它的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哪怕是个普通人,只要握住它也能拥有斩杀龙类的伟力。”
“但是代价却不确定。”
他抓住断龙台那黑色的剑鞘缓缓用力,锵的一声将它拔出了一寸。
整个酒吧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所有人的皮肤都感到了一阵刺痛。
“有可能什么都不需要付出。”
“也有可能让你直接失去生命。”
路明非抬起头,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剑刃的寒光,也倒映着白商陆惊恐的脸。
“如何呢?白先生。”
“你是要当一辈子的懦夫,还是一瞬间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