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柳氏一愣,没明白过来:“就是。。。就是我们老陈家啊?陈东家!”
“陈东家?”那社员嗤笑一声。
双手环抱着胸口,轻蔑道:“不好意思,这肉,没你们家的份儿!”
“什么?”柳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声音陡然拔高,质问道:“凭什么?
队里不是说每户都有吗?
凭什么我们家没有?”
她这一嚷嚷,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排队社员和看热闹村民的注意。
目光齐刷刷的聚焦过来。
那分肉的社员见状,更加来劲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放大音量。
让所有人都能听清楚:“凭什么?
就凭你们家那个陈赖子——陈峰!
前几个月,咱们全村老少顶着日头抢收抢种。
为了啥?
不就是为了栽这些能带咱们致富的果树苗吗?
他可倒好!
躲在背后说风凉话。
说什么咱们这地种不活果树。
是瞎折腾!
差点动摇了军心,破坏了生产!”
他指着柳氏,义正词严的说道:“大队没给他定个‘破坏生产’的罪名。
抓起来教育几天。
就已经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格外开恩。
相当厚道了!
你们老陈家倒好。
还想来分大队辛辛苦苦弄来的年猪?
做梦去吧!门儿都没有!”
这话如同一个炸雷,在人群中引爆开来!
柳氏被气的浑身发抖,脸涨的通红。
她没想到会因为小叔子几个月前随口说的几句话。
就被剥夺了整个家族分肉的资格!
她尖声反驳道:“你。。。你胡说!
陈峰是陈峰,我们大房是我们大房。
栽种果树的时候,我们家陈东也是出了大力气的!
凭什么因为他弟弟几句话,就牵连到我们?”
她试图讲道理,摆事实。
然而,那分肉的社员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把脑袋一扬,蛮横的说道:“我不管那些!
陈赖子差点害的咱们种不上果树,差点断了咱们村的财路!
他就是咱们石头沟的罪人。
他,还有他家里人,就没资格吃这口肉。
谁来说情都没用。
这是曹书记默许的!”
周围围观的村民见状。
非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柳氏说句公道话。
反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幸灾乐祸。
更有人高声附和:“说的对!陈赖子那种人就不配吃肉!”
“让他吃糠咽菜去吧!”
“谁让他嘴贱乱说话!活该!”
柳氏孤立无援地站在人群中央。
听着四面八方的嘲讽和笑声。
看着那案板上油光闪闪,令人垂涎的猪肉。
委屈、愤怒、羞耻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眼圈瞬间就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她本就是个泼辣性子,眼见讲理不成。
索性把心一横,就要使出撒泼打滚的看家本领。
就在她准备往地上坐的时候。
一条彪形大汉分开人群,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正是陈东!
他见媳妇去了老半天没回来,担心分的东西重她拿不动。
连肩膀上的锄头都没来的及放下,就赶了过来。
“咋回事?围在这干啥呢?”陈东瓮声瓮气的问道。
一眼就看到了眼眶通红,被气的浑身发抖的媳妇。
柳氏见到丈夫,如同见到了主心骨。
立刻扑过去,带着哭腔。
指着那分肉的社员诉苦:“当家的!他们。。。他们欺负人!
队里分的年猪肉,人人都有。
就偏偏不给咱们家!
说是因为峰子以前说过种果树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