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门镇这一亩三分地,也算是个让人头疼的狠角色。
本来他的赌摊生意在镇上隐秘进行,虽然风险大。
但也算能混个肚圆,偶尔还能喝点小酒。
可偏偏,去年夏天,他撞上了当时刚刚洗心革面的“陈赖子”陈峰。
赌摊没了后,王麻子暴怒不已。
带着人四处搜捕陈峰,可陈峰滑的像泥鳅,早躲回石头沟了。
更绝的是,不知道是哪个输了钱的赌徒向镇派出所举报了王麻子的违法犯罪事实。
派出所正愁没由头整治治安,接到举报,连夜出动。
把还没来得及转移的王麻子抓了个正着!人赃并获!
聚众赌博,设局抽水,还可能涉及其他违法行为,数罪并罚。
王麻子这下算是倒了血霉。
最后判决下来,流放西北某劳改农场,进行“强制劳动改造”。
他辛苦多年攒下的那点家底,也被罚没的罚没,被手下卷走的卷走。
一夜之间,从镇上有点名号的“麻子哥”,变成了即将发配边疆的囚犯。
这仇,结的太大了!
简直就是断人财路,毁人前程,不死不休!
王麻子在劳改农场待了不到半年就开始寻找机会逃跑。
那里的苦日子和绝望让他本就凶悍的心性更加扭曲。
他终于找到机会,伙同另外两个同样不堪忍受的囚犯。
杀了看守,抢了少量物资,冒死越狱。
一路躲躲藏藏,吃尽苦头,扒了无数煤炭火车。
这才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回了老家石门镇附近的山里。
他不敢回家,怕被举报。
只能像野狗一样在山里东躲西藏,靠着偶尔偷点山民的东西。
或者挖点野菜,设套抓点小动物果腹。
心中对陈峰的恨意与日俱增。
几乎成了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念头。
今天他跟同伙冒险到镇上本来是想弄点盐跟火柴。
还有最重要的香烟。
顺便探探风声,没想到经过镇政府门口时。
居然遇到了陈峰这个死对头,仇人!
王麻子低调了这么久,哪还忍的住?
立刻就动了手,将陈峰跟另外一个同伙堵在当场。
“陈赖子!”王麻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声音嘶哑阴冷,带着刻骨的恨意:“老子日日夜夜‘惦记’着你呢!
没想到吧?老子命大,回来了!今天,咱们好好算算总账!”
他根本不给陈峰再多说话的机会,一挥手道:“绑了!带走!”
说完就将双筒猎枪藏在了棉袄
旁边一名汉子一按王猛的脑袋,低喝:“别动!动一下打死你!”
另一人迅速上前,从破棉袄里掏出随身携带好的粗糙麻绳。
动作熟练的将王猛反剪双手,捆了个结结实实。
嘴里也被塞进了不知道从哪儿扯下来,带着霉味和汗臭的破布。
陈峰没有反抗,他知道,面对一支上了膛的土枪。
和三个明显已经豁出去的亡命徒。
任何徒劳的反抗都只会立刻招致杀身之祸。
他必须冷静,寻找脱逃机会。
王猛被捆住,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眼睛里充满了恐惧跟愤怒,但也明白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