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推搡着被绑住的陈峰和王猛,避开大路。
专挑镇子边缘荒僻的小巷和废弃的院落穿行。
七拐八绕,走了约莫半小时。
来到镇子最北端,靠近山脚的一片荒凉地带。
这里以前有个镇办的小木材加工厂。
吃大锅饭时红火过一阵子。
后来因为管理不善,原料枯竭倒闭了。
厂房和设备早已被搬空拆卖。
只剩下几栋破烂不堪,门窗洞开的红砖房。
还有堆满锈蚀铁皮,腐烂木料的空旷院子。
野草长的比人还高,一片荒芜死寂,平时根本没人来。
王麻子显然把这里当成了临时的藏身窝点。
他熟门熟路地押着两人,钻进其中一栋相对还算完整。
但里面同样一片狼藉的厂房。
厂房里空旷阴冷,地上满是尘土和碎砖烂瓦。
角落里用破烂木板和草席勉强搭了个能躺人的窝。
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罐头盒还有酒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尿骚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跪下!”持枪的汉子踢了王猛的腿弯一脚。
王猛“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陈峰也被狠狠推搡着跪下。
王麻子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极度的疯狂。
他没急着动手报仇,而是先示意一个同伙去门口放哨。
“陈赖子,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王麻子蹲下身。
伸出脏兮兮的手,用力拍打着陈峰的脸颊。
发出“啪啪”的轻响,力道不轻。
“你害老子丢了饭碗,进了大牢。
吃了那么多苦!你说,这笔账,咱俩该怎么算?”
陈峰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眼神却还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看着王麻子。
王麻子被他这眼神激怒了,猛的一把扯掉陈峰嘴里的破布。
“他妈的!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交出来!
别耍花样,不然立即弄死你!”
陈峰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大口呼吸着污浊的空气。
然后才慢慢抬起头,看着王麻子。
脸上居然还能挤出一丝苦笑:“麻子哥。。。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现在。。也穷的叮当响啊!”
“少他妈废话!”王麻子一巴掌扇在陈峰脸上,留下几个清晰的指印。
“你陈赖子什么德行我不知道?
当初拆穿我的骗术的时候,手可快的很!
偷鸡摸狗你能少了?
把大团结交出来!
不然,老子先废了你一条腿。
就用这枪,打碎你的膝盖骨!
让你下半辈子当瘸子!
你他娘的不是有个哑巴媳妇么?
正好,你俩天残地缺,配的很!”
陈峰似乎被这话吓住了。
犹豫了一下,最终像是认命般的叹了口气:“我。。。我身上真没多少钱。
就还有点以前弄来的小玩意儿。
不知道麻子哥看不看的上!”
说着,他低头指了指自己的棉袄内兜。
另外一人赶忙用手去摸索,很快就从里面摸了宝贝出来。
一个是用破手绢包着亮闪闪的上海牌机械手表!
表盘上的上海牌标志和精致的指针,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晰。
另一样,是同样用破布缠着的,黄澄澄的金项链!
虽然不粗,但成色看起来相当不错。
这两样东西一拿出来,不仅王麻子和他的同伙眼睛一亮。
连旁边跪着的,嘴里塞着布的王猛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