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跟着他干的,哪个不是敢怒不敢言?
工程队里早就有人对高强不满了!
但是没人敢站出来啊!
他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还有关系。。。!”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样子倒有几分真实。
陈峰静静听着,脸上没任何表情。
等小平头哭累了,声音渐渐小了。
他这才缓缓开口问道:“你说完了?”
小平头抽泣着连连点头。
“不把这认罪状交给公安也行。”陈峰说,声音依然很冷。
“不过你得听我的。”
小平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连连点头,额头都磕在了地上。
“成!大哥!只要你不点我。
我什么都答应!让我干什么都行!”
陈峰蹲下身,看着小平头的眼睛:“我要你做两件事。”
“您说!”
“第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明天该干嘛干嘛,不要让人看出异样。”
“成,成,这个简单,这个我能办到!”
“那好!”陈峰笑着说道:“第二,帮我查清楚。
高强这些年到底干了多少脏事。
特别是他跟公安系统里哪些人有勾结,怎么勾结的。”
小平头脸色白了:“大哥,这。。。这要是被高强知道了。。。!”
“那你是想让高强知道,还是想让公安知道?”陈峰扬了扬手里的认罪状。
小平头咬了咬牙:“我。。。我都听您的!”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人民医院骨科病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白色床单上。
彪子有气无力的半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一副虚弱至极的表情。
病房里站着三个人。
治安支队长宋涛,一个年轻民警在做记录。
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医生。
宋涛四十多岁年纪,身材微胖,穿着八三式警服。
肩章上的警衔显示他是个副科级干部。
此刻宋队长脸色严肃,手里拿着笔录本,正在询问彪子。
“你再详细说一下,当时是怎么被打的?”
彪子“虚弱”的开口,声音依旧有气无力。
“那天下午。。。我们四个人路过烂泥渡。
看见他们在卸货,就想过去看看。。。结果那个大个子。
二话不说就打人。。。一脚踹在我胸口。
然后抓住我的胳膊,这么一拧。。。!”
他做了个夸张的拧转动作,随即“疼”的龇牙咧嘴。
旁边的医生适时的开口,手里拿着一张病历。
“宋队长,您看。
这是冯彪的X光片,左桡骨粉碎性骨折,断成了三截。
这种伤很难治,就算接上了。
以后也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阴雨天会疼,使不上力。
按照常规来看。。。都能申请伤残补贴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继续说:“而且治疗费用很高。
光是手术费就要三百块。
加上住院费、药费、后续康复。。。少说也得五六百。
这都还是保守估计的。”
宋涛皱着眉头,在笔录上写着什么。
年轻民警小声问:“宋队,那这案子。。。够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了吧?”
“够是够了。”宋涛谨慎的说。
“但还是要等法医鉴定。
不过医院的诊断是重要证据。
咱们赶紧把证据固定,免得夜长梦多!”
正说着,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一让!让一让!”
“陈大师这边请!”
“请问陈大师,您真的能用气功治病吗?”
几个记者模样的人挤进病房,手里拿着照相机和笔记本。
他们众星拱月般的围着一个年轻人——正是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