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教授已经沉浸在棋局里了。
他按照陈峰的思路,在白子落下后,开始重新计算。
原本被动的局面,因为这一子,忽然打开了。
“拐出头。”陈峰轻声说。
“放弃边角实地,在中腹取外势,围成大空。”
孙教授依言落子。
黑棋果然被牵制住,不得不分兵应对。
白棋趁机在中腹连成一片,围起了一块不小的空。
局势,逆转了。
“妙!”孙教授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老张,你输了!”
秃顶老头看着棋盘,苦笑着摇摇头。
“这局不算,你有高人指点。”
孙教授这才抬起头,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年轻人。
“小伙子,你会下棋?”
陈峰点点头:“会一点。”
“会一点?”孙教授笑了。
“你这水平,可不只是‘会一点’那么简单。
跟谁学的?”
陈峰顿了顿,说:“跟一个老先生学的。
他说,围棋如人生,有时候退一步。
是为了更好地进攻。”
这是他前世一位围棋老师说的话。
那位老师是专业六段,教了他三年。
后来虽然没继续学下去,但对方教的东西,陈峰一直记着。
这么用心学围棋,也是为了进入权贵圈子。
陈峰上一世的岳父。
也就是现在的坡县县官员最爱下围棋。
为了讨好这位岳父。
陈峰在围棋上面是下了苦功的。
逐渐的陈峰发现了一个门道。
那就是当官的,都喜欢围棋这类不怎么需要身体对抗。
但需要脑力角逐的小游戏。
包括但不限于围棋、象棋、扑克牌等等。
孙教授点点头,若有所思。
他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陈峰。
“你刚才说,是来给你妻子求医的?”
“是。”
“什么病?”
“后天失语症。”陈峰说。
“几年前受了惊吓,就再也没说过话。”
孙教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让你妻子进来吧。”
陈峰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谢谢孙教授!”
他快步走出内室,回到客厅。
林晚正焦急地四处张望。
看见他出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晚晚,跟我进来。”陈峰拉起她的手。
客厅里那些等待的客人们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这对年轻夫妇走进内室,眼里满是羡慕和不解。
他们等了这么久都没轮到,这两个年轻人凭什么?
内室里,孙教授已经坐回了沙发。
而那一位姓张的秃顶老者则坐在旁边喝茶。
他打量了林晚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晚有些紧张,但还是坐下了。
陈峰站在她身后。
孙教授伸出手:“把一下脉。”
林晚伸出手腕。
孙教授三根手指搭上去,闭上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的走。
好一会儿,孙教授睁开眼睛。
“舌头伸出来看看。”
林晚照做。
孙教授仔细看了看她的舌苔,又问了陈峰几个问题。
怎么受的惊,当时什么情况,有没有其他症状。
陈峰一一回答。
最后,孙教授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问题不大。”
陈峰和林晚同时松了口气。
“她这个病,是典型的‘恐则气下’。”
孙教授解释说,“受到极度惊吓后。
气机逆乱,上扰心神,导致语言中枢功能受阻。
声带没问题,语言中枢也没器质性损伤,只是功能性的障碍。”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种病,西医没办法,但针灸可以治。
配合心理疏导,慢慢就能恢复。”
“能治?”陈峰的声音有些颤抖。
“能治。”孙教授肯定的说。
“不过需要时间。
每周针灸两次,配合汤药调理,至少三个月。”